宅子這會兒在政府的手上,屬于供銷社名下的資產。
跟供銷社交易就行。
有房契,有人脈,有錢,宅子要買過來,方便的很,就只等政策放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辦法總比困難多。
“這能行嗎?萬一人家不同意呢?”童倩說道。
“你就放心好了,這家宅子的主人現在在哪還不知道,是生是死都不清楚,就算是活著的,多半也是出國了,早就成了驚弓之鳥,會不會回國也難說。”陳浩笑著說道。
“就是真回國了,到時候這宅子早就交易到我手上了,我是從政府那邊買過來的,花了錢的,到時肯定要重新辦產權證,給的錢也會立字據,就是他找過來要這宅子,那也不應該找我要,應該去找政府要,讓政府賠給他才是。”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些天。
童漫放假了。
妮妮和小朵也放了假。
陳浩在生產隊里頭辦了幾桌酒,給老三弄了個滿月酒。
本來說不聲張的,但大隊公社那邊都來了人,一開始打算只有3張桌子,最后卻增加到8張桌子,才把來的客人安排著坐下。
好在有食堂,有廚子,有菜,臨時增加了客人也都能安排的下。
好在花山公社這邊還算好的,無論是紅事,還是白事,辦酒的天數只有一天,就是結婚,也只中午的時候請親朋吃個正席,晚上的那一頓,沒有走的,或者是住在近處的親朋,再簡單的吃一頓,就結束了。
滿月酒也就只辦了中午一頓。
陳浩把大隊和公社的一些個領導,過來捧場的同志送走,他這才晃悠悠的回家。
小姨子正在屋里烤火,見到他回來,趕忙出門,上前幾步,扶著他的胳膊,“少喝點,你看你喝成啥樣子了,走路都走不穩,這要是跌一跤,撞到腦袋,摔著胳膊,馬上就要過年了,多不好?”
“我也想少喝,但是不行,都過來敬酒,人家端的酒,你總不可能端著水去喝,他們要么直接喝半杯,要么喝一整杯,你也不能只喝一口,怎么著也得要跟人家差不多才行。”陳浩說道。
“沒事,我等會兒坐著緩一緩就好了。”
紅白喜事,免不了的要喝酒,尤其是自家辦紅白喜事,就更是如此,人家過來是看得起你,是給面子,主動過來敬酒不可能不喝,也不能少喝,那樣就拂了人家的臉面。
但是一個人哪怕敬半杯,人一多,一圈下來也得要喝不少。
去別人家參加紅白喜事,還能稍微好些。
“說是簡單的辦一辦,原本算著3張桌子就夠了,結果到了8張桌子。”童倩說道。
“我看還有好多大隊和公社的領導,這些領導也挺給姐夫面子的,主動尋了過來。”童漫說道。
“要是發請帖,邀請縣里的領導,邀請其他大隊和公社的領導,怕不是得要辦幾十桌才夠?”
都說紅事不請不去,白事不叫也來。
但真達到一定的高度,紅事不叫,也有人蜂擁著過來。
“真要辦那么多張桌子的酒,人不少,一人給你姐夫敬一杯,你姐夫得要躺著,還得要有人把他抬回來才行。”童倩笑著說道。
“也虧得咱們這趕情搭禮的,還有紅白喜事都比較簡單,沒那么多講究,只是吃一頓午飯就成了,有些地方連著辦好幾天。”
“辦酒的費時費力,就是過去參加酒席的,也挺耽誤事的。”
童漫來了后,她輕松了不少。
帶娃這事,非得要有人搭把手,自已男人也搭手,但時常不在家,要出去忙。
“這個就叫繁文縟節,純粹是折磨人的。”陳浩說道,“不過在講究這些禮節的地方,你不辦又不行,不辦的話會被說閑話。”
“要是往后不在當地住,還沒有多大的事,如果在當地要一直生活,肯定不行,人言可畏。”
人人都想要活得瀟灑自在,但很多時候卻又是身不由已。
主要的原因就是人是社群生物,在生活之中得要跟人相處。
如果太過不合群,對相處肯定會有影響。
“姐夫,你坐著烤下火,我去給你泡杯茶水,暖暖身子,再醒醒酒。”童漫拿了個小椅子,讓陳浩坐。
她過去給陳浩接了一杯茶水,放到陳浩的手上,“拿穩著些,不要撒了,這水有點燙,等會兒再喝,先暖暖手。”
“我想要吃糍粑。”妮妮說道。
“我要吃烤紅薯。”小朵跟著說。
“不才吃的飯嗎?這么快肚子就餓了?”童倩看著倆娃。
兩娃上學了,她想,回家了,尤其是一直在家待著,又煩。
老三吃了睡,睡了拉,拉了接著睡,一直循環,妮妮和小朵兩個就是精力旺盛,在家里就關不住。
剛買電視那會兒,還會一直在屋里看電視,這會兒電視看的多了,也不滿足了,就非要找點別的事,消耗精力。
“她倆吃酒席的時候就沒怎么好好吃飯,別人跟她倆差不多大的小娃子,菜才剛上桌,馬上就往碗里面夾菜,肚子吃得飽飽的,跟大人的飯量都差不多了,她倆就吃了幾口。”童漫說道。
給老三辦的滿月酒,上的飯菜都挺硬的,多是葷腥,帶著家里小娃子參加的有不少,比不少家庭過年的時候吃的還要豐盛。
大人想著捧場,送禮,想著怎么能搭上陳浩的關系,讓陳浩幫襯著些,或者是有什么合作,希望陳浩能一起。
小娃子沒那么多心思,就盯著桌上的飯菜。
尤其是葷腥。
不過妮妮和小朵平日里就沒缺吃少穿,胃口倒沒那么大。
“她倆哪是想要吃糍粑,吃紅薯,就是想要找點事玩一玩,過過烤糍粑,烤紅薯的癮。”陳浩說道。
他輕輕地吹了吹手里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水,吐掉不小心抿進嘴巴的茶葉子。
抬手指了下屋外,“你倆到外頭去,找幾塊磚頭,搭個簡單的灶,再撿些柴火,就在外頭烤糍粑,烤紅薯。”
不讓兩人把精力消耗了,能煩一整天。
“外頭多冷?就在灶房烤吧。”童倩道。
她擔心兩個娃凍著了。
“你還怕她倆凍著?在灶房玩,真怕她倆把灶房給燒了,找個墻角,背風的地方就行。”陳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