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飯過來的。”陳浩說道,“你吃吧,我就跟你說幾句話,問問你什么時候放假,放假了到生產隊去。”
“你姐,還有妮妮和小朵,一直在問你什么時候放假,想見你。”
一家人,都迫不及待的期待德華的光臨。
“那你進屋坐呀,怎么在外面站著?”童漫道。
她看向彭蓉,“是有人不讓你進去嗎?這大白天的,光天化日,門開著,屋里又不是只有一個人,怎么不讓人進去?”
“你別冤枉我,我沒說不讓他進去,是他自已要在門外站著的。”彭蓉道。
“你這話真是好笑,這么大冷的天,屋外多冷,冷風嗖嗖的往脖子里鉆,屋里有凳子,可以坐,為啥不進屋待著?”童漫說道。
“是我不進屋的。”陳浩在旁邊說道。
這個事他倒是實事求是。
童漫又看著彭蓉,“那肯定也是跟之前你說的話有關,要不是你說那些話,我姐夫肯定愿意進屋的。”
跟剛開始到工作單位來的狀態不一樣。
那會兒對環境不熟悉,童漫唯唯諾諾的,被三個人欺負。
但這會兒童漫熟悉了環境,在宿舍里不再是被孤立的那個人,語氣上更占優勢。
把彭蓉嗆得還不了嘴。
人還是得要有些鋒芒。
在童漫這待了一會兒,說了些話,給她留了些吃食。
大白兔奶糖,龍須酥,桃酥,京果之類的零食和糕點,陳浩這才從小姨子這離開。
開著小汽車,又馬不停蹄的趕回生產隊。
跟童倩一起照顧老三,給她搭把手。
要不然,就是上廁所都得計時,不敢多蹲,唯恐搖籃里的娃出點什么問題。
隔天,陳浩又開著小汽車到長豐縣,跟富澤和富云舒爺孫女倆見了面。
“我胳膊要斷了。”一見到陳浩,富云舒就苦著一張臉。
“早就跟你說了吧,胳膊長時間沒提重物,突然搬那么多石頭,剛開始的時候沒事,停下來,胳膊就酸的很,怎么樣,還能不能動?不能動就再休息幾天。”陳浩笑著說道。
啥東西不用,再用的時候,可能就力不從心了。
“能動,趕緊把井里的石頭都搬出來吧,這樣用水也方便不少,現在用水都不方便。”富云舒道。
城里有自來水,但覆蓋率不高。
就是江城市那樣的大城市,好多城里的居民用水,也是在水房去提,并不是直接用水管通到家里。
得要自已提個桶到水房去接自來水,然后再提回家,洗菜做飯,刷牙洗臉之類的。
長豐縣是個小縣城,自來水的覆蓋率就更不高了,需要用井水,河水,或者是水渠里的水,解決生活用水的問題。
縣城邊的水渠就有人經常在里頭挑水,解決生活用水問題。
還有些則是在自家的院子里打了水井。
再要么就是政府集中供水,解決縣城居民的用水需求,挺麻煩的。
一個是挑水費勁,再一個就是集中供水需要錢,一桶水得要2分錢,第三個就是需要排隊,耽誤的時間長。
“那可不,有水井真是能方便不少,只要把這井清出來,肯定就能出水。”富澤也點頭。
這幾天爺孫女倆用水,是從附近的一處水井抬水回來。
一個老,一個小,每次還只能抬一桶水。
桶還不能太大了,太大了抬不動,走路的速度還不能太快了,太快了水晃蕩。
等到家的時候,得要灑出不少。
三人卷起袖子,戴著手套,又開始搬水井里的石頭。
到中午的時候,水井又清出來一些石頭。
“這次速度慢了不少,沒剛開始的時候快。”從井里出來后,富云舒抹了抹臉上的汗,說道。
她甩著胳膊。
“那是肯定的,畢竟深了,往上拉的時候要費勁,速度還不能快了,底下有個人。”陳浩說道,“再一個就是你胳膊還酸著。”
“慢慢來吧,也不著急。”
富云舒小臉紅彤彤的,額頭的汗漬打濕了頭發,頭發粘在額頭上。
陳浩走到井邊,往底下瞧了瞧,“其實也還行,又弄了一米多深,很可以了。”
陳浩脫掉手套,“你倆歇著吧,我去興盛酒樓,讓人炒幾個菜,還是端過來吃。”
“不用了吧,哪有每次都下館子的,會把你給吃窮的,今天就在家里炒菜。”富云舒道。
她是小姑娘,但人情世故這方面,有富澤教,不是啥都不懂。
她有點不好意思,每次干活到了飯點,陳浩就要讓興盛酒樓炒菜做飯,而且飯菜都還非常豐盛。
“你這話太瞧不起人了,吃幾頓飯能把我給吃窮了?”陳浩笑了笑,“你爺倆不用跟著去,我一個人去就行。”
“干了活,那就必須吃好的,得要好好的恢復。”
“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陳浩出了宅子,開著小轎車,到興盛酒樓。
喊后廚那邊炒了幾個菜,照舊都是葷腥。
顧客還是挺多的,炒的這些菜其實也不怎么耽誤顧客的時間,并不需要特意插隊炒,有顧客需要菜的時候,就一次炒兩份,多出來的一份就給陳浩這邊,然后帶走。
后廚煙味大,陳浩就在店里,搬了個凳子坐著。
這么冷的天,外面太冷,不如屋里暖和。
顧客正在吃飯,一邊吃一邊聊著。
邊上一桌客人聊的挺熱鬧的。
“你們誰手頭上有寬裕的電視機票嗎?家里的小子一直吵著要電視機,吵的腦殼都大了,先前總是去別人家看電視,天氣熱的時候還行,天色暗的晚,晚上七八點鐘還有光亮,人睡的也晚,現在不行了,現在五六點鐘天就暗下來了,又冷,人早早的就躺進被窩里面,在被窩里面看電視,他一個人在人屋里,搬這個小板凳坐著看,不成樣子。”
說話的這人愁的很。
想要買電視機,但是手上沒有電視機票。
準備買電視機的錢存夠了,但一直用不出去。
讓家里的小子不要去人屋里看電視,就是去看,也要早點回來,免得惹人嫌,可說輕了吧不管用,說重了,娃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