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思索一番,點頭道:“臣覺得可行,對于軍事力量而言,戰馬非常重要,而我大秦也是很缺少戰馬的。若是可以在婁煩之地設置養馬地,自然是極好的。但是,領土雖然擴張,但是對這些疆土的掌控力,怕是還不夠。上郡之事,便是警示啊!”
“那你覺得,如何鞏固這些地區的統治?”扶蘇詢問。
范增立即回答:“應當派人去丈量土地,劃分郡縣,遷移人口,派遣駐軍,將這些區域徹底掌控,歸于我大秦疆土之內!”
扶蘇又問:“那你覺得,應該遷移多少人口,又應該派遣多少駐軍呢?我大秦的兵力,如此分散下去,又剩下多少呢?”
“這……”范增不由得犯難了。
“此事好好想想,明日早朝,一同決議。”扶蘇道。
“是……”范增點頭。
“陛下,還有一事……”范增看了一眼扶蘇道。
“說。”扶蘇拿起一份竹簡,準備批閱。
畢竟分給官員的宣紙很少,很多官員舍不得用,還是用竹簡上奏。
范增道:“近日,宣紙全面停售,民間流傳的宣紙價格還在飛漲,明日就要正式開售宣紙了,只怕會引起騷亂啊!”
扶蘇放下手中的竹簡,蹙眉看向范增,“你的意思是……”
“陛下,有利所圖者,皆猶如聞見肉腥,撲之而來。無數人傾家蕩產購買宣紙,轉手倒賣,便可發一筆橫財。很多人貪圖其中利潤,將賺取的錢財,又全部購入,甚至有人變賣家財,全部購入宣紙。如果紙鋪一旦開始售賣宣紙,那么宣紙的價格必然會崩塌。到時候,免不了是一陣家破人亡啊!”范增擔憂道。
扶蘇點頭,“確實如此。”
“對于世家而言,這并不算什么,甚至,頂多算是傷筋動骨。但是,對于普通人而言,則是滅頂之災啊!”范增道。
“你覺得……該如何應對?”扶蘇問。
范增搖頭,“臣……也沒有好辦法。”
“那你們范家,又從其中賺取了多少?”扶蘇問。
范增惶恐道:“回陛下,賺了……賺了百萬錢。”
范增跟在扶蘇身邊,能得到第一手消息,所以從中牟利則是輕而易舉。
“百萬?”扶蘇輕輕一笑,“你倒是謹慎。”
范增道:“其中有利,家中子嗣想要從中牟利,臣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若他們想要大肆搜刮錢財,則臣不允也。”
扶蘇點頭,“你可去問問張良,跟他一起商量商量,此事如何解決。”
“是!”范增立即退下。
等范增退下,扶蘇立馬書信一封,讓人送往婁煩。
……
趙府。
“阿房!阿房!”嬴政拿著戰報跑到夏玉房的房間里,滿臉驚喜。
夏玉房正在制衣,看到嬴政過來,不由得放下針線,抬頭看向嬴政,滿臉寵溺地笑道:“阿政,這么激動,可是有驚鴻的消息了?”
“是啊!你快看!”嬴政蹲在夏玉房跟前,將戰報展示給夏玉房,“你看,前線大捷,驚鴻直接將婁煩國給滅了!跟之前滅胡王庭一樣,壓根就沒損耗什么兵力!”
夏玉房急忙拿過戰報看了起來。
看完以后,夏玉房滿臉欣喜,“驚鴻真是厲害,沒想到他竟如此厲害!那仗打完了,他是不是就該回來了?”
嬴政搖頭,“雖然仗打完了,但是后續還有很多問題要處理。你看此處,他建議將婁煩改建成牧馬場,專門為大秦軍隊提供戰馬。如此,他便是知道,如果想要將婁煩發展成如同上郡那般的城池,所消耗是巨大的。而且想要掌控這些疆土也很是困難,難免會有其他游牧民族來犯,上郡便是前車之鑒。”
“所以,他說要將此地改成牧馬場,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那萬一戰馬被搶去了呢?”夏玉房蹙眉問。
嬴政微微一笑,“若是真的能被搶去,那也沒辦法。不過,他提出,要建設馳道,那便是提供了各地快速支援的能力。建造烽火臺,一旦有戰事,便點燃烽火,各地可快速支援。如此一來,婁煩只需要有少量的駐軍即可。”
“除此之外,馳道的好處也很多,以馳道為核心,如果以后要建設城池,也將會以馳道左右開設,到時候各地之間的聯系則更為緊密。以民建城,以城養民,以民養兵,城與城之間形成快速支援,如此,疆土才會完全是我們的。”
夏玉房不由得感嘆道:“你們爺倆可真像,滿腦子都是這些政策那些政策的,我是聽不明白,但是感覺你們父子倆都很厲害,驚鴻不愧是你的兒子,子肖其父也。”
嬴政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聽到這話,比聽到別人夸他英明神武還要高興。
“阿政,你看看這些衣服好看嗎?”夏玉房拿起一件小小的衣服展示給嬴政看。
嬴政看著那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衣服,蹙眉道:“你這是……”
“這是給咱們孫子準備的啊!”夏玉房道:“到時候驚鴻生了孩子,就需要這些衣服,總不能等生了再準備吧。孩子小小的,自然是等不及的,要提前準備。”
“這是男孩穿的,這是女孩穿的,上面繡了小花。”
“還有這個,這是給驚鴻做的中衣,還有錦袍,還有新腰帶。對了,這是阿政你的中衣,快試試看。”
看著夏玉房不斷展示著各種衣物,嬴政嘴角露出笑意,“阿房,這些東西讓繡娘去做就好了,何必你親自做,手都磨破了。”
嬴政心疼地摸著夏玉房的手指。
夏玉房抽回手,低著頭道:“總覺得為驚鴻做的很少,我能為他做的事情也不多,如果就連做幾件衣服都需要別人來做,那我這個做母親的,又為孩子做了什么呢?”
嬴政聞言不由得一怔。
是啊!
他這個做父親的,又為驚鴻做了什么呢?
“還有這件衣服,好看嗎?”夏玉房拿出一件小小的錦衣,詢問道。
“這也是給咱們孫子準備的嗎?”嬴政問。
夏玉房笑著搖頭,“不是,聽聞忠君那孩子在子房家,這是給那孩子做的。那孩子可憐,這么小就沒了爹娘。在渾懷障的時候,無名那小家伙時常跟著我,我給他做一頓飯,他就能感動哭,說已經沒了對母親的印象,看我就像是見到了母親一樣,讓人心疼。如今,無名又戰死了,我這心里難受,給孩子做件衣服,想去看看。阿政,你可以陪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