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身上……你咋了?被搶劫了?”周蓉看到我身上的纏了那么多紗布,驚恐不已。
我說,“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搶劫就是搶劫,沒搶劫就是沒搶劫。”周蓉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識抓著我的胳膊,“你是不是沒告訴你小姨?”
“吸……”她抓到了我的傷口,疼得我忍不住倒吸涼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周蓉扶著我坐下。
她慢慢解開我身上的紗布,看到我身上那么多刀傷,嚇得臉色都變了。
“你、你都傷成這樣了不去醫院啊?”
“我這不好好的嘛。”
“什么好好的,你看這傷口,骨頭都能看見了。”周蓉看著我身上的傷口,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胳膊,好像傷口是在她身上一樣。
她從沒見過這么瘆人的傷口,肌肉外翻,好像人身上的肉要掉下來一樣。
“你行不行啊?”我見她遲遲沒有給我上藥,忍不住催促。
周蓉先給我擦了傷口上的血,然后給我上藥。
我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周蓉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你干啥呢,學關二爺刮骨療傷啊?”
“我哪敢比關二爺,人家是英雄人物,我什么也不是,就是這個社會上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無權無勢,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
周蓉狠狠瞪我一眼,“那你咋不叫?我要是你,肯定疼得哇哇大叫的。”
“我不是你,我不喜歡叫。”
“你什么意思,說我喜歡叫唄?”
“你難道不喜歡叫嗎?”
周蓉捂著嘴偷笑,“我喜歡叫床,你敢聽嗎?”
額……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
這女人是瘋了嗎,跟我說這種話!
“我不敢。”
“那你也太慫了。”
我真想拿白眼砸死周蓉。
這不是笑話我沒膽量嘛。
我辯解說,“我不占你便宜,你不應該高興嗎?”
“切,假正經。”
周蓉的話讓我十分不解,“我哪假正經了?我又不是你的那些客人,一天到晚凈想著占你的便宜。”
“我告訴你,全天下的男人,就沒有不想占女人便宜的。你不想,只是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從心理上就瞧不起我。”
“要是換成你小姨,我不信你不想。”
“好好的,你提我小姨干嘛?”我在逃避話題。
因為內心有個聲音告訴我,要是李沐晴的話,我是真的做不到不想。
“因為你對你小姨跟對我們不一樣,你敢不敢承認?”
我沒說話。
確實。
李沐晴在我心里的地位,不是周蓉和郭婷能比的。
甚至,這個世界上任何女人都比不上。
“那我也不會對我小姨做那種事。”我辯解。
周蓉笑著問我,“那要是你小姨要對你做呢?”
“不可能,她只是拿我當小孩子看待,對我根本沒其他想法。”
“那是你不了解女人。”周蓉的話,讓我聽得云里霧里的。
“你啥意思?”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有時候有些話,你要反著聽。特別是,對待在意的人的時候。”
“我不懂,你能不能說得清楚點?”
“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這個節骨眼上,周蓉竟然故意耍我。
我又著急又生氣,“別逗我了,趕緊說。”
“那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也不知道,我本來是想叫你跟我去要賬的,沒想到你傷成這樣,那暫時肯定是去不了的。但我又不想白白給你上課。”
周蓉的職業告訴她,不能白白便宜男人。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是占便宜的。
“好,我答應你。”我迫切地想知道怎么了解女人,所以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
“你覺得你小姨對你怎么樣?”
我毫不猶豫地說,“很好。”
“有多好?”
“她是除了我媽媽之外,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小姨為什么要對你那么好?”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
“難道不是因為她跟我媽是姐妹嗎?”
從小到大,我都是這么認為的。
周蓉說,“李沐晴跟你媽又不是親姐妹,她對你媽好,那是因為你媽是她閨蜜,可她憑什么對你好啊?”
“因為她喜歡你,所以她愿意對你好。你想想,她對你爸這么好過嗎?”
那確實沒有。
“喜歡……可她說,她不喜歡我,我也不能喜歡她。”
“那是因為她怕你受牽連,笨蛋。”
周蓉的這句話,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原來,李沐晴刻意要我和她保持距離,是為了我考慮?
她怕自己名聲不好,連累了我。
而我還這么年輕,一旦背上污名,這輩子就洗不掉了。
我頓時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嗓子眼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原來小姨對我這么好。”我哽咽著,聲音顫抖。
周蓉嬉笑著說,“這就感動得哭鼻子了?我還沒說完呢。”
“你快說,還有什么?”
“你覺得李沐晴關心你不?”
“那肯定的。”
“是哪種關心?”
“給我買衣服、貼心地照顧我……”
“這些事情,除了你媽,只有你未來的媳婦會對你做。李沐晴已經把你未來媳婦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你說,她對你沒有一點別的心思嗎?”
聽完周蓉的分析,我越發覺得,李沐晴對我真是太好了。
而這些事情,我以前都沒發現,也沒注意。
我只是知道李沐晴對我很好,卻不知道她對我這么好,更沒想過換個角度來考慮。
我深深地點頭認可,“你說得太對了,那你覺得,李沐晴對我是什么感情?”
“笨,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難道還不懂?這種事情,要你自己想,你想不明白,別人說再多都沒用。”
我自己想?
是啊,我自己沒有切身的體會,又怎么能有深切的感悟?
李沐晴無微不至地照顧我,要說她對我沒有別的情愫,我是不信的。
只是,礙于她的身份,所以她不能承認!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我激動不已,內心有個聲音告訴我,我應該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