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謝斯聿給助理林崢打了個電話,“查一下宋清梔今天遇上什么事了。”
剛剛她打電話的時候情緒不對。
“好的謝總。”
謝斯聿又道:“明天上午十點去江大接一下宋清梔,開你的車。”
林崢疑惑了一下,總裁為什么還特意吩咐開他的車?
不過他也不好問,拿錢辦事就行了,不該問的別問。
“好的總裁,我一定準時到。”
掛斷電話,謝斯聿站在落地窗前,神色怔怔,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剛剛,宋清梔打電話來說愿意嫁給他。
雖然結婚是他提出來的,但他沒想過要是她真的同意了會是怎樣的情景。
他不敢想。
謝斯聿走到陽臺推開門,凜冽的西風裹著雪粒子迎面吹來,他才清醒了幾分。
......
翌日,宋清梔是被電話吵醒的。
手機開的震動,她睡眠很淺,震動幾聲就醒了。
她沒注意看是誰的電話直接就接了起來,聲音還是迷迷糊糊的,“喂?誰啊?”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很急切地解釋著:“寶寶,我昨天家里臨時有急事回家去了,本來想跟你說的,但是我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我走得急,沒帶充電器,昨晚手機一直沒電開機,我現在剛回學校充上電。”
宋清梔聽見沈亦淮的聲音,睡意頃刻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和厭惡。
忘記帶充電器了,多么拙劣的借口。
宋清梔意味不明地“嗯”了聲。
沈亦淮愣了愣,有點兒沒想到她這么平靜。
“寶寶,你不生氣?”
宋清梔拿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了。
昨晚謝斯聿發消息說今天上午十點來學校接她。
她得趕緊起床了,不然一會兒來不及還要讓人家等。
“不生氣。”宋清梔從床上坐起身,語氣淡漠,“我先起床了。”
沈亦淮也有點懵,他打這個電話之前還做好了被宋清梔罵一頓的準備,連哄人的話術都想好了。
誰知道宋清梔壓根兒一點都不生氣。
之前他撒謊說跟同學去生日聚會玩,晚上回去晚了宋清梔還跟他發了脾氣。
現在這是怎么了?
怎么他放她鴿子沒去醫院看她媽媽,她還這么淡定?
“寶寶,你真的不生氣嗎?”沈亦淮有點兒怵,生怕宋清梔生氣了故意憋著不說。
他用小心翼翼的語氣的問:“寶寶,我今天去醫院看你媽媽可以嗎?我保證這次一定不會有事耽擱,我現在就去。”
“不用了。”宋清梔語氣很淡,聽不出來什么情緒,“我真沒生氣,我起床洗漱去了,掛了。”
她是沒生氣。
只是心灰意冷罷了。
現在的她,哪還有精力跟沈亦淮鬧脾氣。
洗漱好換好衣服,宋清梔猶豫了一下,還是化了個淡妝。
畢竟一會兒要去領證,化個妝重視一點也算是對謝斯聿的尊重。
她其實不太會化妝,平時也很少化妝。
化完妝就只是白了一點,嘴唇紅了一點。
跟素顏區別不大。
宋清梔本就長得很漂亮,她一雙杏眸清澈得纖塵不染,睫毛長而纖細,根根分明,瓷白的皮膚沒什么瑕疵。
她剛上大學的時候后身高就有一米六七了,一雙腿纖細修長,細腰不盈一握,身材極好。
大一新生軍訓那會兒,不知道是誰偷拍了一張她穿著軍訓服的照片發了學校表白墻,讓她一夜之間在江大爆火了。
后來又有人將她的照片和視頻發上了短視頻平臺,不到一個星期就有兩百多萬點贊。
同級的學生甚至還給她起了個“系花”的稱號。
宋清梔剛化完妝,沈亦淮又發來消息。
【寶寶你真的沒生氣嗎?我好怕你生氣不理我。】
宋清梔看著這條消息有片刻的怔忡,恍惚間想起跟沈亦淮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初見沈亦淮時,他穿著微微泛黃的白襯衫和洗到發白的牛仔褲,緊張到遞情書的手都在發抖。
那時候因為她的照片在短視頻平臺爆火,宋清梔在江大已經追求者無數了。
但她沒心思談戀愛,自然是拒絕了沈亦淮的追求。
后來沈亦淮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她的課表,每天都在宿舍樓下等她一起上課,給她帶早餐。
這些都是大學里的男生追求女孩子慣用的招數,宋清梔沒有因此而動心。
宋清梔接受沈亦淮的追求是在大二那年寒假。
疫情來勢洶洶,宋清梔很不幸地陽了。
那時候口罩都成了稀缺物品。
各種退燒藥止痛藥甚至感冒藥都被搶購一空。
宋清梔陽了后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核酸檢測報告的截圖,文案是一只小羊的圖標。
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件同城快遞。
是一箱N95口罩和藥。
寄件人那里寫的“XXX”,根本看不出來是誰送的。
口罩和藥都包裝完善,還有防偽溯源碼。
宋清梔掃碼查證了都是正品。
是誰寄的?
為什么寄件人還刻意隱藏了,做好事不想讓她知道?
她當即拍照發了朋友圈感謝那位神秘人士。
朋友圈發了沒多久,沈亦淮就打電話來問她吃藥了沒有,口罩夠不夠用。
宋清梔問:“那些口罩和藥是你送的嗎?”
“是啊,看你發朋友圈說陽了我很心疼。”
“現在口罩和這些藥都是緊缺物品,你在哪兒買的?”
沈亦淮頓了下,說道:“我有個親戚是從事相關行業的,我托他高價買來的,錢是我之前兼職掙的。”
聽他這么說,宋清梔心里一角軟了下去,溫聲問:“那你把錢用來給我買這些,你自己錢還夠用嗎?”
“夠用的,你別擔心我,你乖乖吃藥快快好起來。”
宋清梔感動得一塌糊涂。
那時候疫情爆發,人人自危,口罩這些稀缺物資大家都自己囤著,有些人想買都買不到,沈亦淮還高價買來送她。
他本來就窮,平時看他吃飯都吃最便宜的素菜配免費湯,竟然舍得花高價買這些東西給她。
之前學校里追求清梔的男生很多,但是沒幾個堅持下來的。
到了疫情期間,即使知道她陽了,那些追求者也只會發消息口頭安慰她,每天發早安晚安跟打卡似的,從來沒有一個人真正擔心她,沒有人拿出實際行動。
只有沈亦淮。
聽著沈亦淮關心的話語,看著眼前的快遞,宋清梔吸了吸鼻子,認真地說:“沈亦淮,等疫情結束再見面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吧。”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沈亦淮應該也是在演戲吧。
難怪他能在疫情期間買到那么多口罩和藥品,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啊,那也就不奇怪了。
手機震動了幾下,宋清梔思緒回籠。
她接起電話,“喂你好。”
“宋小姐,我是謝總的助理,我現在江大南門這里等您。”
“好我馬上出來,請稍等。”宋清梔將身份證和戶口簿塞進包里,快步走出宿舍。
她家戶口本有兩本,她一本,媽媽那里一本。
之前大一開學報道的時候她帶了戶口本來學校,后面就一直放在宿舍的抽屜里。
宋清梔以前從來沒想過,在宿舍抽屜里放了快四年的戶口本再一次拿出來是為了跟一個男人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