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除了早已知情的周京妄,還有沉迷游戲的弟弟,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砸得暈頭轉向,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打量,滿是不可思議。
談敬之與孟知栩都不是愛開玩笑之人,許宜芳還是驚訝地問了句:“栩栩,他說的……都是真的,你有了?”
孟知栩點頭。
孟時越觀察周圍,蹙眉問:“二姐,你有什么?昨晚婚宴我就發現你偷偷溜出去,你該不會干什么壞事了吧。”
“咳!”孟京攸清了下嗓子,示意弟弟閉嘴,“你要當舅舅了。”
“什么?”
孟時越算是情緒最激動的,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凳子摩擦地面瓷磚,發出了刺耳的聲響,他緊盯著孟京攸,“姐,你……”
“滾,不是我!是你二姐!”
孟京攸頭疼地揉著眉心。
“二姐?”
孟時越看向孟知栩,他可不會掩飾情緒,滿臉的震驚、詫異,“舅、舅舅?我還沒成年呢!”
周京妄差點笑出聲:
當舅舅,跟你是否成年有什么關系!
“不、不是,怎么就有了啊?這么突然嘛,怎么有的啊?”
孟時越是個跳脫的,這問題也問得不著邊際,搞得孟培生恨不能跳起來錘他腦袋:
混賬東西,還能怎么有的啊!
“你快坐下。”許宜芳不斷給他遞眼色。
“就……”孟時越看了眼恨不能把頭埋進桌底的二姐,又看向談敬之,“不是,二姐夫這么厲害嗎?這就有了?姐跟姐夫都結婚兩年了,也沒個動靜啊,你倆才兩個月,啊——”
孟時越話沒說完,坐在他身側的周京妄已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一個眼神遞過去,被大魔王警告后的孟時越,隨即咳嗽兩聲,“不好意思,我剛才太激動了。”
他隨意乖乖坐好,像個三好學生,認真觀察事態發展。
可他看向孟知栩的眼神,明顯在說:
二姐,牛逼啊!
在場其他人心態和孟時越差不多,只是情緒更穩定,沒表露出來。
談家人雖然歡喜,卻也愁啊。
小兒子就是悶聲不響和孟家閨女領了證,但好歹有過婚約,談敬之這小子更厲害,不聲不響的,卻給他們放了個大的,這怎么跟人家交代啊。
孟培生那表情……
像是將他給扒皮抽筋,生吞活剝了。
宋琦華心里高興,還是狠狠瞪了眼大兒子:
瞧你干得什么混賬事。
氣氛尷尬時,還是周明瓊主動打破沉悶氣氛,看向孟知栩,“栩栩啊,你母親剛才好像說,你最近身體一直不舒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那現在感覺如何?”
眾人一聽這話,好像才忽然回過神,就連面色冷峻的孟培生都滿臉擔憂。
“因為不知道懷孕,前段時間去泡了溫泉,引起的腹痛,今天去醫院檢查過了,暫時沒什么問題,是否有問題,還要看后期孕檢……”
言下之意:
雖然她和談敬之決定留下這個孩子,如果產檢有問題,那可能……
孟培生揉捏著眉心:
這破腦子,真是疼得要炸掉了。
他原本窩了一肚子火氣,覺得這兩人素來穩重,怎么就突然搞出個孩子,這般把控不住嗎?如今聽說孩子不穩,更多的是擔憂和心疼女兒,即使有火也滅了。
窩火、生氣,最后……
他端起杯子,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獨自生窩囊氣。
“栩栩,醫生有說要注意什么嗎?”孟京攸看向妹妹。
孟知栩倒是沒聽到醫生具體說了什么,談敬之幫著回答,“只說,不要食用桂圓、薏米等食物,保持心情愉悅,一周后再次復查。”
“恭喜啊,我居然要當姨姨了。”孟京攸心里還是高興的,“回頭親自給寶寶設計縫制點漂亮的小衣服。”
只是,幾人歡喜,幾人愁。
談家人心里高興,卻不敢表現出來,只冷著臉,滿臉嗔怪談敬之,怪他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其他人,即使孟培生惱火,可談敬之這混小子說了,要讓女兒保持心情愉悅,他能怎么辦,只能滿臉堆著笑,內心不斷暗示自己:
高興、愉快,
嘴角保持30度上揚,努力,保持住。
談斯屹突然當了叔叔,這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只是余光一掃身側的周京妄,好像瞬時明白了什么,立刻就把心頭這把火引到了大舅哥身上。
“哥……”
“嗯?”周京妄正悠哉喝著茶。
“這事兒你早就知道了吧,如此大的喜事,你居然瞞著我們,不夠意思啊。”
周京妄深吸口氣,笑著看向談斯屹。
目光對視,他暗惱著咬牙:
談斯屹,你找死啊!
我一句話都沒說過,你莫名其妙把我拉下水干什么?
我爸正愁心里的火氣無處發泄,你真是莫名其妙。
周京妄氣得想爆粗口:
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們兄弟兩個的。
一個兩個,都想讓我死。
孟培生正愁心里的火沒地方撒,喝著茶,緊盯著兒子:“京妄,待會兒吃完飯,我們父子好好聊聊,你看,和你玩的一群人,結婚的、生子的,就你,半點動靜都沒有。”
孟知栩忽然看了眼大哥:
怎么沒動靜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他將一個小姑娘壁咚在了墻上。
目光對視,周京妄警告妹妹:
慎言!
結果這舉動落在談敬之眼里,他挑眉說了句:“京妄,你瞪栩栩做什么?”
“沒瞪她。”
孟培生冷笑:
出息了,這么大的事,瞞著我,還敢瞪妹妹,回頭一定要跟你徹夜長談!
孟京攸心疼哥哥,幫他解圍,特意起身,幫父親斟茶倒水,“爸,你下午的時候,不是還說,這孩子何時來,何時要,都是要看緣分的,可見栩栩這孩子,跟我們有緣。”
孟培生悻悻笑了笑:
緣分?
孽緣還差不多!
——
這頓飯,眾人心思各異,幾乎都沒吃什么,孟知栩最后隨母親回了房間,懷孕這么大的事,許宜芳自然有話要跟她聊。
至于談敬之,他主動找到孟培生,鞠躬致歉,將孟知栩懷孕一事,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孟叔,實在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現在說這些,全都晚了。”
孩子都有了,他即使把他罵死、打死也于事無補。
“無論今后情況如何,我可以跟你保證,我這輩子結婚的對象,都只會是栩栩,也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談敬之這話,無非是表態,無論這孩子能不能留住,他都會娶孟知栩。
“行了,別在我這兒說漂亮話,還是要看你的行動!”
孟培生示意周京妄隨自己回房間。
周京妄離開前,深深看了眼談敬之:
你戀愛,我倒霉;
現在是你有孩子,還是我承受了所有。
他恍惚著就想起,以前在陵城時,孟知栩對付奶奶時,他幫著刪監控擦屁股一事,想來,他這個做哥哥,最終作用就是:
替妹妹善后!
“爸,我也就比你們早知道幾個小時而已。”周京妄也郁悶,“也并非我不想說,我得充分尊重當事人的意見。”
“我就是憋屈、窩火啊,這莫名其妙,我就當外公了?”
“嗯,恭喜您啊。”
孟培生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提栩栩的事,你呢?給你安排相親,你就躲起來,你怎么不敢催躲到天上去!”
“爸,我暫時真的不想談戀愛。”
“你跟談家兄弟倆當了這么多年朋友,你瞧瞧他倆是怎么做的?你怎么就半點沒學到?”
“學什么?不顧我的死活,挖兄弟墻角?泡朋友妹妹?”
周京妄自己是一點戀愛的甜沒嘗到,可愛情的苦卻吃了不少。
?
?周京妄:終究是我承擔了所有!沒談過戀愛,勝似談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