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迫不及待的將神念匯聚,沉入囚仙塔內(nèi)。
在今天之前,他的意念只要靠近囚仙塔,就會進入第一層世界,出現(xiàn)在寧無雪和葉幽嬋的身邊。
而現(xiàn)在,隨著囚仙塔第二層的開啟,意識靠近之后,卻是出現(xiàn)了一座虛幻的寶塔形狀。
寶塔有七層,但只有底下那兩層是開啟狀態(tài),上面五層全都封閉,暫時無法進入。
“進第二層!”蘇牧心道,毫不猶豫選擇這個未知的新空間。
唰!
下一秒,一道吸力將他的意念吞噬進去,帶來短暫的眩暈感。
蘇牧看向四周。
只見他出現(xiàn)在一間寬敞的八角形房間里,地面是灰色的方磚,墻壁泛著金屬光澤,分明就是寶塔本來的樣子。
“我這是鉆進實體囚仙塔之內(nèi)了?”蘇牧訝道。
他還以為第二層和第一層一樣,會是一個廣大的獨立空間,沒想到居然這么小。
這房間也就二十步縱深,還沒演武場的擂臺大。
二層房間空蕩蕩的,連個上樓的樓梯都沒有,只有中心部位的地面上,有一塊地磚呈紅色,略顯不同。
蘇牧走過去,腳踩在紅色地磚上。
嗡~
好似機關(guān)被觸發(fā),在他落腳的一瞬間,寶塔房間就輕輕震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道細絲般的光線從四周匯聚而來,在蘇牧的面前,緩緩聚攏成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虛影。
“這是……”
蘇牧心中一動,下意識警惕起來。
青年男子相貌平平,但身材高大,體格健碩,身上有種久居高位養(yǎng)成的超然氣度。
他一出現(xiàn),便開口說道:“歡迎你,我的繼承人。”
“繼承人……你是前代塔主?”蘇牧立即意識到,然后驚問:“你還活著?那這囚仙塔為何會落到我的手里?”
男子虛影笑了笑,解釋道:“當(dāng)此物再次認主時,我早已經(jīng)隕落多時了。你能來到這一層,說明你不僅得到了小塔的認可,還擁有不俗的肉身體魄。我猜猜……是不是那位魔族公主教了你魔道煉體功法?”
“這……”
蘇牧心里閃過諸多念頭。
前代塔主已死,那么眼前所看到的,應(yīng)該就是這位強者很久以前留下的一道殘念。
既為殘念,便無自主行動的能力,雖然能夠?qū)υ挘浔旧碇痪邆淝按魃八舻囊恍┍灸芤庾R,無法去窺視其他空間的事物發(fā)展。
也就是說,蘇牧和葉幽嬋、寧無雪之間發(fā)生的事情,這道殘念是不知道的,所以虛影才會說出“猜測”的話語。
蘇牧回道:“是的,她教了我煉體之法,助我改變根基,才有如今的修為。”
塔主虛影微微點頭,滿意道:“看來我的安排沒有出現(xiàn)太大的偏差,很快你就能成長起來,接任我的衣缽。”
蘇牧心中有許多疑惑,當(dāng)即問道:“前輩,您不是帝境強者嗎,為何會隕落?還有您為何要將寧無雪和葉幽嬋鎮(zhèn)壓在此?囚仙塔的上面幾層,放著什么東西?”
“這就說來話長了,咱們慢慢說。”前代塔主虛影語氣平緩,很有耐心的樣子。
他首先說道:“仙帝只是理論上長生不死,但在大戰(zhàn)之中,仍有可能隕落。我是死于七位帝境強者聯(lián)手圍攻,有敵人,也有自己人。”
聽到這里,蘇牧立即眉頭一皺:“天界不是只有五位帝境強者嗎?”
之前葉幽嬋跟他說過,天界有五帝,兩位仙帝兩位魔帝一位妖帝,五大強者互相牽制,局勢微妙。
這五帝之中,是不包含前代塔主的,算上他也才六位,顯然達不到“七帝圍攻”這樣的場面。
塔主虛影解釋道:“世間不止一個天界。你所說的天界,是葉幽嬋她們的故鄉(xiāng),而我來自另一個同層次的位面,用你的話來講,我其實是一個入侵者。”
蘇牧心頭一震,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這可是連寧無雪和葉幽嬋都不知道的事!
塔主虛影繼續(xù)道:“我們生活在廣袤的宇宙之中。宇宙如同大海,大多數(shù)地方都是空無的海域,只有少數(shù)浮島可供生存。你們的天界,是一座大型浮島,周邊還有三十六座小島拱衛(wèi),也就是凡間。而我的故鄉(xiāng),是另一座浮島,比你們這邊還要大一些,有著上百座凡間圍繞,并且存在八位帝級生命,和數(shù)百位王者。”
他停頓了一下,給蘇牧消化信息的時間。
隨后繼續(xù)道:“三千年前,我在游歷宇宙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你們的世界,于是用秘法召集我故鄉(xiāng)的強者,試圖入侵你們,占有這個世界。兩個世界相隔遙遠,需要兩千年才能抵達。在他們趕路的時候,我一直隱匿氣息,像個普通仙人一樣在天界生活。兩千年過去,我漸漸喜歡上了你們的世界,忽然有些后悔對故鄉(xiāng)發(fā)出召集的消息。但可惜……來不及了。”
后來的事情,便是戰(zhàn)爭了。
兩個世界的大戰(zhàn),規(guī)模浩大,打得天崩地裂,幾乎將天界地表徹底摧毀。
兩邊的頂層力量相差無幾,塔主故鄉(xiāng)的仙帝并未全部出動,只來了五位,剛好勢均力敵。
前代塔主是第十一位強者,他當(dāng)時的心態(tài)是復(fù)雜的,兩頭搖擺,既不想和故鄉(xiāng)的人為敵,也不想對天界出手。
可別人理解不了他。
天界五帝視他為大敵,不除不快。
異界五帝視他為叛徒,怕他投敵導(dǎo)致入侵計劃失敗。
于是這位塔主就成了眾矢之的,最終被兩邊合力擊殺。
蘇牧聽完后,心里感覺怪怪的。
說到底,前代塔主是入侵者,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他后來改變了態(tài)度,但也沒幫上什么忙,天界戰(zhàn)爭最終依然十分慘烈。
不過有一些地方蘇牧還不是很明白,于是問道:“那您是何時將寧無雪和葉幽嬋鎮(zhèn)壓的?”
前代塔主解釋道:“是在開戰(zhàn)之前。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有了強烈的預(yù)感,知道自己會死,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戰(zhàn)爭,于是便以一半命元為代價,推演未來,尋找挽救之法。”
“找到了沒?”蘇牧問他。
前代塔主搖搖頭:“沒有,天道所示,兩強相遇必有一傷,時局已定不可逆轉(zhuǎn)。”
隨后又道:“根據(jù)推演的未來來看,你們的天界將會徹底被摧毀,終究是我故鄉(xiāng)那邊的人更強大。我改變不了結(jié)局,所以便想盡自己一份力量,替你們的天界保留一絲火種,以洗刷自己的罪孽。”
“我明白了。”蘇牧恍然。
所以寧無雪和葉幽嬋,就是他保存的“火種”。
塔主虛影繼續(xù)道:“這座寶塔,本是我親手煉制的至寶帝器。不過在游歷宇宙的時候,我曾偶遇一團奇異能量,疑似演化世界的根源始氣,我取之融入小塔,使得小塔發(fā)生了奇妙的變化,品級似乎又提升了半檔。”
蘇牧問他:“你將此塔留下,可曾想過后果?若是你故鄉(xiāng)的人得到,關(guān)在塔里的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