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爹,晚上是不是把貨給分了。”趙勤往船頭走了幾步,想起一事又問道。
“不用分,先放活艙里養著吧,我們回程也沒事,到時再分揀。”
“那也行。”
來到船頭,他的涼席阿晨已經拿過來,還提前用布抹了一遍,要是之前,他不會讓阿晨做這些,但現在人家的正式職務,可是自己的助理,
八點多開睡,今晚沒有再下雨,而且風不大不小,蓋著個毯子在船頭睡的特別舒服,
突然感覺有人在晃自己,趙勤本能的想起身防衛,但睜眼見是老道,又壓下了彈射起身,“師父,幾點了?”
“兩點半。”
“有事?”
“起來,我倆把剩下的幾個箱子開了。”
趙勤輕哦一聲,有些尷尬道,“師父,沒啥好隱瞞的,那么多黃金都上了船,咱偷偷的打開,被他們發現反而不好。”
“別廢話,聽我的。”
老道也沒想著瞞人,這個時間點也是他推算出來的,
道家雖然講順勢而為,但也認為物極必反,自己的弟子運氣那是好的沒邊,他就怕這樣的運氣會帶來反噬,輕則運氣不在,重則折損壽元,
所以下午開了兩個箱子后,他感覺一陣沒來由的心慌,便制止再開,
眾人下船撿螺貝時,他便抽空推算了一番,這也是他刻意要值守下半夜的原因。
后甲板今晚留了一盞燈沒關,估計也是老道的意思,這會剩下的四個箱子,也已經被搬過來了,“師父,說一聲我搬就行。”
“你兩個爹幫忙一起弄的。”
準備的很充分,連刀和剪刀都放在邊上,趙勤往地上一坐,便開始忙碌起來,老道則一聲不吭的站在三四步之外,
大概十多分鐘,第一個箱子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
不像之前的牛黃一粒粒,而是一整塊的,形狀非常不規則,硬要形容的話,近乎?圓形,
在燈光的照射下,呈乳白色色澤,微微發黃,估計也是燈光的原因,這個趙勤還真認識,“師父,是龍蜒香。”
老道走到近前,湊近聞了聞,“頂級的,果然這里面都不是凡品。”
蹲下身,用手去摳,發現摳不動,老道的面上更是欣慰,龍蜒香就這樣,質地越緊密質量就越好,“接著開。”
不用他說,趙勤已經開始對付第二個箱子,等他開好,老道已經將第一個箱子封起來,并親自搬進庫艙中,
上等的龍蜒香質量輕盈,剛剛那一塊足夠大,但重量絕對不高于十斤。
等老道回來,第二個箱子也將將打開,趙勤一看愣住了,里面是一根根紅紫相間的樹藤,而且還不直,歪七扭八的,有很多如同木材上的鬼眼,
剛打開箱子,便有一股子辛辣的香氣,這會還繞在鼻間久久不退,
這次不等趙勤叫,老道興許是被香氣吸引,第一時間便湊了過來,拿起一根藤激動的道,“降真,居然還能見到如此天材地寶。”
“師父,這是好東西?”
“絕好的。”
趙勤見老道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索性也拿起一根看系統的科普,但現在系統的科普很粗暴,依舊是短短的一句話:降真香,品質優等,估值5000元一克。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眼,
我去,后邊的單位真的是克,天啊,5000塊一克,這到底是什么玩意,本以為昨天下午開的牛黃是黃金的五倍夠夸張了,但這玩意居然是黃金的25倍,
以系統保守的尿性,說不準實際成交能達到30倍。
趙勤用手中一根的重量,來評定整箱的重量,發現這一箱比龍蜒香還要重,少說也有15斤朝上,
就按系統的估值,等于說這一箱值…近四千萬啊!
他不是沒見過大錢的人,但對于一箱木頭疙瘩能值這么多,還是震得他渾身如同過電一般。
“師父,這個很貴吧?”
老道也從驚喜中恢復過來,有功夫給他解釋了,“宋時期它叫降真,明清叫降香,它是黃檀類木的藤在枯死前,為了自保分泌的一種油脂,
要在特殊環境,歷經至少五十年的沉淀,方可成香,被譽為百香之首,
其燃燒時除了氣味雋雅外,最主要的是,它飄浮的煙呈紫紅色,古代以紫為貴,有紫氣東來之說,所以自發現此香以來,便是皇室和顯貴所用之物,
只是此物在清中期便已被燒絕跡,如今更是一香難求,
不過聽說,海南那邊已經在試著培育,但即便有成,估計已不如眼前這些。”
看到好東西老道心情好,所以也不像之前那么惜言,還告訴趙勤,現在還有一種降香,是指降香黃檀的心材,又稱花梨母,
當然那東西,不管是從哪方面都沒法和降真比。
“師父,這個能不能賣?”
“你缺錢嗎?”
趙勤被問樂了,“暫時不缺。”
“那賣個屁,這東西有錢以后想買都沒地方,回去我告訴你怎么保存,挑一點研磨成粉,加點其他的配成香,心煩意亂時點上一些。”
“聽你的。”
還剩下兩個箱子,趙勤加快了動作,弄好還能再睡一會,
拆開第三個發現還是降真香,兩人不僅不失望,還挺高興,龍蜒香有錢還能買到,這玩意有錢現在也買不到如此級別的了,
最后一個箱子打開,初一眼看還是木頭,不過這個趙勤倒是認識,“師父,是沉香。”
老道摳下一點在指間磨擦,片刻一股極淡卻格外清新的乳甜香氣,便向周邊飄散開來,雖有海風,香氣依舊久久不散。
“奇楠香,又是頂級的貨色。”老道感慨,“有這一會開的四箱東西,這一趟打撈就是千值萬值了。”
“師父,這比降真香價格高吧?”
老道先是點頭,接著便又搖頭,“不一樣的,極品奇楠現在還能買到,無非是價格高些,估計一兩萬一克還是要的,
但降真香卻已絕跡了,說來一千是它,一萬也是它,沒辦法估。”
按系統估值,奇楠沉是高于降真香的,但師父的說法也沒錯,當孤品在自己手上時,那么定價權也就在自己手上。
“回去以后,切下來幾小塊,用荷包裝著,給幾個孩子一人佩一個,家里人都可以戴,這東西對改善睡眠極好。”
“嗯。”趙勤應一聲,這一箱大概也有十多斤,每個香囊里裝個一二十克就行,可以多做一些,包括阿和奶奶都可以給一個,
以前他底子不厚,撿拾到好東西第一想法是賣了換錢,現在嘛,就算這一箱能賣一個億,他也不會出手,
因為,他不缺這一個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