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騰蛇真軀現形時,所有人和妖都明白,事情有些大條了。
騰蛇主兇,它勸架的方式也極為簡單——動手不動口。
一條條飛梭的火鏈,也展開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自然而然的套在了某些看見真身還在切磋的妖物脖子上。
鄭昭靈也沒法再做什么拖延,而是真一心的在壓制情況——騰蛇真軀顯示越久,往后處理的難度越大。
她也用了前輩大法——先讓兩個大乘修士鎮壓一半的云夢澤。
大乘修士只需要展露自身威壓,便足以鎮壓一半的云夢澤。
剩下的一半,便是鄭昭靈所承諾能拖延的時間了。
再多,她也是一點辦法也沒了。
云澤化作的騰蛇真軀,自然也看見了鄭昭靈的確也如最初的承諾那般,既沒做拖延,也沒拉后腿,而是也的的確確的在鎮壓云夢澤。
當云夢澤真君級別的妖看見鄭昭靈立于云夢澤上空,展露威壓和使用神通時,也明了這檔子事或許真并非是云夢閣打算做些什么。
既然云夢閣不打算變革,那么它們也紛紛自然應了云澤之前下的命令。
這場云夢澤的忽然的暴動,也便頗有些虎頭蛇尾的意思。
起的莫名其妙,而且威勢極大,可被鎮壓的速度也很快。
整個云夢澤又安靜了起來。
時間到底過了多久,鄭昭靈心中也沒數。
只不過安靜下來之后,也沒任何異常,崔浩也并未再用令牌。
這般看來……崔浩應該把事情辦妥了。
鄭昭靈輕輕嘆氣,目光望向東側——那邊是崔浩信中所說的地點。
此刻,那里風平浪靜,好似什么也沒發生。
“多勞道友出手相助?!?/p>
騰蛇真軀重新化作人形,云澤拱手感謝開口。
鄭昭靈目光轉圜,望向云澤,此刻云澤的眼眸仍是一股赤紅之色,周身兇厲靈力仍未徹底退散。
她拱手回禮道:
“事出反常,道友應當還有不少事要去查,我便不搗亂了,道友盡管去做便是,等道友事情辦完,我再同道友交流一二便是?!?/p>
云澤看著鄭昭靈一身正氣,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說的這番話也是實在話,至此,它心中怒意雖然沒有消散,但是話語也算柔和了些許:
“那便多謝道友體諒了?!?/p>
鄭昭靈輕輕點頭,再次示好道:
“但有需求,盡可同門內長老商談,可用我的名義?!?/p>
如今騰蛇真軀顯露,算不得小事,門內自然先問再查確定情況。
雖然她是核心弟子,但有些事情能少麻煩些自然也是好的。
此刻的賣好,將來門內查下來,云澤只需如實說,她的麻煩自然也能省去不少。
云澤心中稍有疑惑,但也卻點頭應下。
畢竟有云夢閣的大名在,壓下那群看不清形勢,覺得有利可圖的蠢笨妖物還是方便的。
云澤謝過之后,便轉身重回云夢洞天。
鄭昭靈站在原地望著云澤離去,隨后她也隱匿身形,開始往花澤村而去。
事情算是落定,崔浩雖然沒有從中動手,但是也不一定沒把目標放在騰蛇之上——畢竟確定云夢澤之中有騰蛇,也可能是核心目的。
至于如何分辨,首先的便是——崔浩還在不在花澤村中。
崔浩有金丹修為,愿意藏匿自然不會有危險。
事情辦完之后,如果還不跟自已通氣,而是選擇逃竄離開云夢澤,那么自然有問題的概率多些。
有時候愿意留下處理的態度,就能證明一個人的心真否。
花澤村百姓自然也被突如其來的大陣仗嚇了一跳,但好在花澤村并不在波及范圍之內。
鄭昭靈隱匿身形,穿過一群站在四面八方,好奇發生了什么事的眾人,直往神祠而去,神識也毫不客氣的直接往里掃去。
片刻之后,鄭昭靈的神色便好了許多。
神祠門口。
鄭昭靈推門而進。
崔浩仍坐在里面,什么也沒做,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好似就是在等待鄭昭靈來。
鄭昭靈看著崔浩,輕輕的吸了口氣。
“抱歉。”崔浩率先開口,神色有些愧疚道,“我不知道云澤神的真身是騰蛇,這般下來,是我害了你?!?/p>
“你真不知情,那自然不該怪你?!编嵳鸯`緩緩開口道,“問題的關鍵是,你是不是想知道?!?/p>
崔浩目光平靜的望著鄭昭靈。
三師姐已經把任務完成,已經開始準備撤離云夢澤。
到此,他的事情所剩也不多了,不過有些事他要憑良心的話,是要留下來做好交代,然后看看能不能還幫些什么忙。
騰蛇看模樣就知道身份不俗,崔浩自然也詢問了行走的修仙界百科全書——自家的三師姐。
畢竟三師姐小時候不是修煉就是看書,而且還頗有些過目不忘的本領。
在天衍宗的時候就把不少珍貴古籍也看了個遍,要真論知識豐富,三師姐恐怕冠絕整個宗門,就連自家師父估計也得望塵莫及。
當崔浩從三師姐口中知曉騰蛇的真實身份和珍惜之后。
崔浩便明白,這絕非一件小事,而且鄭昭靈本人甚至也不太知情。
要是真知道的話,鄭昭靈大概率不可能真如此去逼迫云澤一步又一步的退讓。
鄭昭靈是不是個好人,崔浩不能完全下定論,但這件事之中,鄭昭靈毫無疑問的是好人角色。
無論怎講,不該讓好人涼心。
崔浩先示意鄭昭靈落座,接著開口道:
“自然是無意知曉,我在這里等道友,也是為了和道友光明磊落的交談?!?/p>
鄭昭靈落座,聞言嘴角掛笑道:
“要真光明磊落,那也該從身份開始明說,我不信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崔浩聞言吐了口氣,目光望著鄭昭靈片刻,隨后伸手摸向腰間,把裝著萬般的劍鞘放在了桌子之上。
自家師父如今名動五洲,師父的靈寶自然也跟著名動五洲——尤其是能硬抗天劫的名聲。
這柄萬般,能認出來的修為都高,認不出來的也用不著認。
鄭昭靈目光平靜的望著放在桌上的劍鞘。
崔浩輕輕撫過,隨后握住劍柄。
接著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用力一拔!
下一刻。
紋絲不動。
鄭昭靈目光狐疑的望來。
這是在表演什么默???
崔浩目光瞪大的望著面前的萬般,語氣著急且悲痛道:
“大爺!您這時候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