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
姚廣對劉闖的說法嗤之以鼻。
都是千年的狐貍,你擱這給我玩聊齋。
“我就問你,萬一這個官司你們輸了,有啥后果?”
劉闖擺擺手:“不可能輸的,他們抄我,我還會輸官司?”
“國際貿易仲裁委員會是你家開的啊?”
姚廣也是搞過國際貿易的人,太知道這里頭的小九九了。
那邊看的不是事實和證據,而是立場和膚色。
再說了。
就你們這個破官司,還真不一定是誰抄誰的呢。
“假如,我們公司和你簽了這個合同。”
“然后你官司打輸了。”
“對我們有什么影響?”
劉闖:“對你們能有啥影響,官司是我們打的。”
“你少來這套。”
姚廣厲聲道。
“我們是甲方,怎么能不影響,這可是七個億的買賣!”
劉闖看對方不斷追問,只能勉強回答道。
“假如說官司打輸了,無非也是一些賠償而已。”
“你放心昂,賠償肯定是我們賠。”
“不能讓你們花錢!”
姚廣急了:“廢話!可不就是你們賠錢嗎?”
好家伙。
聽你這意思,如果不把話說在前頭,還準備讓我們賠錢?
是人嗎還?
可是姚廣很清楚。
這件事不光是賠錢那么簡單。
如果這種知識產權的案子一旦沾上,會影響商譽的。
一旦輸了官司,等于路通科技用七個億買了一堆抄襲的垃圾。
能不能用好不好用,咱都不說了。
這對公司的商譽是很大的損失。
他轉過頭看向江臨夏。
“江總,這個合作本來我也就不同意。”
“他們的技術水平還有待商榷。”
“現在又爆出抄襲的官司,風險太大了。”
“我明確表個態,我絕不同意這個特合作,你這樣做會讓公司置于險境。”
話音落下。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表態。
‘江總,我們也不同意。’
“江總,三思啊。”
“本來這個項目也不是很可行,再加上抄襲,風險太大了。”
“我們不能冒這么大的風險。”
甚至,連沈心怡都站了起來。
“江總,我也覺得這個合作有欠考慮,我們再研究吧。”
整個會議室里放眼望去,全是反對派。
江臨夏當時就服了個屁的。
我一個人對抗全世界是吧?
就在她焦頭爛額的時候,劉闖還在說話。
“你們放心吧,我們公司是不可能抄襲的,我們騰飛無人機……”
“你可閉嘴吧!”
江臨夏實在忍不住了。
干啥啥不行,搗亂第一名。
本來我這里壓力就大,要面對公司守舊派的那些老幫菜。
你不來還行。
你一來,好家伙!
連我的嫡系都倒戈了。
不是,這個世界上怎么會這么沒眼色的人啊?
本來還有回旋的余地,你這么一整,全世界都在反對我。
江臨夏不得不在內心瘋狂地打算盤。
現在直接硬著頭皮上,就不是那么個事兒了。
這個合作飛機質量咱先不提。
官司糾紛這塊確實是要考慮的因素。
如果自已硬著頭皮上,很容易造成公司內亂。
自已只是想要把姚廣他們排擠出公司,并不是想把公司搞亂。
想到這兒,江臨夏忍痛道:“既然如此,咱們舉手表決一下吧,表決結果就是最終公司的態度。”
“等會兒,我再說一句話。”劉闖立刻插嘴。
江臨夏想殺了劉闖:“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不,有件事我一定要說。”
劉闖根本沒把現場的人當人。
“VF動力,也就是抄襲我們那架飛機的公司。”
“這前些天剛拿到國防部的合同。”
姚廣聽完直接笑了:“就這,你們還指望打官司?”
不管是誰抄襲。
人家VF動力已經拿到國防部的合同了。
這意味著什么?
VF動力已經有靠山了。
人家還能讓你打贏官司?
江臨夏的心也在滴血。
都說了不讓你說話了,你嘴咋那么碎呢?
“劉總,你跟我說實話,這官司你們是不是必輸?”
劉闖還在嘴硬:“不會的啊,公道自在人心。”
姚廣笑了:“你聽沒聽過一句話,真理在刀鋒之上?”
說完。
他轉頭看向眾人:“我們開始表決吧。”
劉闖:“你們就不問問國防部和VF動力簽了多大的訂單嗎?”
“關我們什么事兒?”
姚廣心里充滿了蔑視。
眼前這個劉闖腦子里指定有啥東西。
咱也不知道他是站在什么立場說這些。
他說完,本來能達成的合作,也不可能了。
“多大訂單,也和你們騰飛無人機沒關系啊,也不是你們簽的訂單。”
劉闖說得很神秘:“據我所知,VF動力和國防部簽訂的訂單也是長期合同,八十架的規模,單架在兩千五百萬左右。”
“價格都和你們差不多,你們還說不是抄襲?”姚廣笑了。
“不,我說的是美元。”
姚廣不屑一顧:“那又怎么樣?國防部買了兩千五百萬美元的飛機……”
“等會!”
話說到一半。
江臨夏才回過神來。
“你是說!”
“鷹醬國防部買了八十架和我這個飛機一模一樣的飛機?”
劉闖:“我就是這個意思,他們抄我們抄得挺好的,飛機性能都差不多。”
“也就是說,鷹醬國防部花了七八倍的錢,買了蒼鷹!!?”
劉闖見自已目的達到,欣慰地笑了:“你非要這么理解,也沒啥錯。”
!!!
一時間,會議室內安靜得針落可聞。
蒼鷹黑翼是一比一復刻的關系。
不管誰抄誰的,這兩架飛機都是一模一樣的。
既然這架飛機得到了鷹醬國防部的認可,那性能還能差的了?
想到這兒,江臨夏仿佛打開了新世界。
鷹醬買到飛機的價格,是自已的七八倍。
那兩千四百萬買蒼鷹的性價比就不用說了。
“當然了。”
劉闖裝完逼,一臉的風輕云淡。
“我們的合同沒有簽,你們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是尊重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就先走了。”
江臨夏的表情多云轉晴:“請留步!”
隨后他看向姚廣。
“既然要表決,我們就當場表決,給劉總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