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會議到場的人數有將近千人,沒有哪個會議室裝得下。
因此把最大的一個室內攝影棚改成臨時會場。
十點整。
整個會場幾乎坐滿,只有零零散散幾個座位空了出來。
星河唱片的位置在中區,而安芊雨坐在靠邊的地方,不遠處正是王金鳳和蘇微微。
“我們的大明星怎么坐這么偏?”蘇微微側過頭,笑道:“該不會知道待會兒要丟人,好提前從后門溜走吧?”
王金鳳輕哼了一聲:“微微,少說兩句,咱們芊雨臉皮薄,等會兒宣布集團破產,她是壓力最大的那個。”
安芊雨面無表情的坐著,依然懶得搭理這兩人。
目光掃過會場前方,主席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張座椅擺在那兒。
而會場側邊還坐著一排身著制服的經偵人員。
他們的存在無疑令氣氛更為沉重。
“看見沒,果然是經偵的人!后面還有不少媒體架著長槍短炮在拍攝。”蘇微微壓低了聲音,語氣透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王姐,看來咱們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就是來宣布集團破產倒閉事宜的,至于咱們親愛的張主席和云總裁,這次怕是在劫難逃嘍!”
“何止是在劫難逃,這種大案搞不好得......”
王金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意思不言而喻。
而安芊雨將兩人的議論盡收耳底,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她是不信這些謠言,但眼前的陣仗由不得她不信。
師哥,你在哪啊?
你還好嗎?
會場沉寂幾分鐘后,徐娟推門而進。
“現在,會議正式開始,請全體起立!”
這話一出來,除了普通的管理層以及藝人給面子站起來之外,前排的高層幾乎都雙手抱胸,安安穩穩的坐著。
對此,徐娟早已習以為常。
自從她接管集團開始,高層領導一直對她是這個態度。
頒布的命令陽奉陰違,猶如耳旁風一樣,隔天就忘得一干二凈。
造成眼下局面的原因她也十分清楚。
一方面是她資歷不夠、沒有正式的任命書。
另一方面則是這群人有恃無恐。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大抵就是形容如此。
若是放在以前,她還會感到很自責。
云思穎那么看重她,才將這么一個重要的任務委派給她,可她卻辦砸了。
不僅沒有穩定軍心,集團還會在她手上分崩離析。
她打心底覺得愧對了信任她的穎姐,也愧對了張總。
可今天,她的感覺截然不同。
居然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
極其迫切的想瞧見這群猴子見到真正老虎到來的那一幕。
會不會嚇尿呢?
真期待啊!
靜了靜神后,她對著麥克風說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我把你們召集過來的原因?現在,我來揭曉答案!”
“下面,有請華輝影視集團董事會主席張遠先生,以及集團總裁云思穎女士入場!”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張遠,云思穎......
這兩個名字在眾人腦海中如驚雷般炸響。
炸的他們腦瓜子嗡嗡的。
一度懷疑自已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可相互交換了下眼神后,他們才確信自已并沒有聽錯。
于是將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側門。
一息。
兩息。
三息過后......
側門緩緩打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入。
走在前邊的張遠身著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裝,沒打領帶,襯衫的領口還隨意敞開著。
似乎和會場嚴肅的氣氛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云思穎緊緊跟在后頭,穿著一身黑色長裙,妝容精致,氣場全開。
“轟......”
瞧見這幕,會場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原本托大不肯起身的高層領導,紛紛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仿佛屁股底下有針扎似的。
即使張遠是一身隨意的穿著,卻無一人敢直視其鋒芒,紛紛低下了頭顱。
后方的各種驚呼聲、倒吸冷氣聲以及議論聲交織在一起。
“我的天,竟然是張主席,他怎么來了?!!”
“還有云總......他們不是被經偵科的人帶走了嗎,為什么還能出現在這里,難道傳言都是假的?”
還有人臉色煞白的呢喃:“完了完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心態。
望見張遠和云思穎聯袂出現后,更多的還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華輝影視集團總算有救了!
不少員工在華輝影視干了十多年,一門心思為了公司能夠更好,但這短短的一個月是他們的至暗時刻,完全看不到希望。
如今終于見到主心骨歸位,除了高興沒有任何一個形容詞能表達他們的心情。
而安芊雨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仿佛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是他。
他真的回來了。
沒有消失、沒有入獄、更沒有丟下她不管。
他依然是當初那個模樣,正經中又帶著一點玩世不恭的味道。
耳邊仿佛還縈繞著初見他時聽到的第一句話:呦,各位師弟師妹聊什么呢,這么熱鬧,我是三年二班的周餅倫......
想著想著,安芊雨的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這段時間他去了哪里,又為什么沒有聯系她,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人沒事就好!
在主席臺落座后,張遠平靜的掃過全場。
“都坐。”
這兩個字一出來,近千人齊刷刷的坐下,動作整齊的驚人,和先前徐娟主持時那鬧哄哄的場面截然相反。
不論是普通員工、藝人還是高層管理,如同家長會上的小學生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好了,會議開始。”
張遠望向主席臺下方的幾個空座上的銘牌,笑了笑:“既然這幾人連開會都不來,干脆以后都不用來了,徐娟,散會后你給他們辦理離職手續,一刻都不要耽擱。”
徐娟點頭:“好的,張主席!”
正在此時,會議室的側面被推開。
一個身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匆忙跑了進來,瞧了一眼主席臺上坐著的身影后,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對不起,對不起啊,張主席,我來遲了,路上塞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