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曦的睫毛劇烈顫動著,垂在身側的手也微微蜷縮起來。
瞧見這副模樣,張遠心中那股煩躁更甚。
“是,我承認我對你感興趣!今晚做的一切就是想要把你們拆散,想把你占為已有!”
“但我要的是那個在研究中心意氣風發發表著演講的趙總,是那個在辦公室和我爭論方案的趙總!而不是躺在這里,因為識人不清而自暴自棄,如同一灘爛泥的你!”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覺得我卑鄙,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回頭我也可以向你爸解釋清楚,我對你根本沒有一點那方面的意思,讓他不要再干涉你的私生活,你愛找誰就找誰!”
頓了頓后,張遠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但是,趙如曦,你給我聽好了!請你立刻振作起來,摒棄這些自怨自艾的情緒。”
“別讓我覺得,我今天所做的這一切,只換來一個更糟糕的你!聽明白了沒?”
說罷,張遠將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抬腳走出辦公室。
即將離開之際,他回眸道:“把衣服扣好!公司里面這個樣子成何體統,你不要形象我還要形象,讓別人瞧見還不知道我把你怎么了!”
趙如曦愣了愣。
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剛剛還倔強的眉眼竟一點點軟了下來。
她撇過腦袋,嘟囔:“這么兇干嘛......”
緊接著,她飛快瞟了一眼張遠,小聲嘀咕:“我還是喜歡你茶里茶氣的樣子,你適當恢復下。”
“我......”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張遠猝不及防,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我特么不是綠茶好不好!”
“把沈溪友氣成了那個樣子,還說自已不是綠茶!張哥,你這茶藝哪學的,教教我唄?”
張遠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嘴角漸漸泛起一絲笑意。
自已這番苦心總算沒白費,這妹子應該是想通了。
“想學啊,我教你啊!但我想問問,你學會了要對誰施展?”
趙如曦眨著美眸:“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你就差遠了,先練上二三十年再說吧。”
“本姑娘天賦異稟,哪會需要二三十年,最多兩年半就能出師!”
“活捉小黑子一個!別貧了,抓緊時間研究方案。”
“噢!”
........
另一邊,沈溪友被粗暴的趕出觀瀾藥業。
手腕處還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
麻批。
那女保鏢下手也太黑了,勁兒還賊大!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已當時再掙扎幾下,骨頭都有可能被擰斷。
一個娘們究竟哪來的那么大力氣啊?
叫什么扣籃,叫灌籃更貼切!
此刻。
勁風一吹,身上的濕衣服緊貼著皮膚,冷的他直打哆嗦。
回望那棟在夜色中依然燈火通明的辦公大樓,屈辱、不甘、憤怒等等負面情緒徹底占據心頭。
他越想越氣,胸口憋著的一股惡氣無處宣泄。
緊跟著,他猛地轉身,對著大樓方向嘶吼:“卑鄙的綠茶男,你給我等著!我沈溪友遲早會回來的!”
大聲吼完,他這才渾身舒坦了點。
抹了把臉上的鼻涕后,決定先離開這里再從長計議。
可剛剛轉身就瞥見了一個人。
送他過來的出租車正停在公司大門外,司機靠在車門上一臉不耐煩的抖著腿。
“呦,你總算舍得出來了啊?”司機上下打量著他,滿臉不悅:“說是去一下馬上就下來,這一等就是一個鐘頭,得了,趕緊的把車費付了。”
沈溪友這才想起,之前被趙如曦趕下車的時候怒火攻心,一股腦把行李證件都扔了,哪里還有錢付車費。
手機和塊板磚沒區別,一點信號都沒有。
只得和出租車司機商量先送他過來,等上去拿到錢再付。
可沒料到的是,不僅沒拿到半毛錢,還又一次被狼狽的扔了出來。
“車費一共多少?”
“七十塊!”
沈溪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不是四十嗎?你坐地起價是吧?”
司機板著臉,沒好氣道:“從機場到這里確實是四十,但我等了多久你心里不會沒數吧,一個小時只收三十很過分?”
“小子,別告訴我你想賴賬啊!我警告你,干我們這行的兄弟不少,只要一個電話就能搖來一車人,那時候就不是幾十塊錢能解決的事了!”
沈溪友臉色變了變:“別,大哥,有話好好說,給錢,給錢,我肯定不會賴賬!”
司機攤開了手:“那你倒是給啊。”
“這......”
沈溪友裝模作樣的在濕漉漉的口袋摸索了半天。
正想著該怎么糊弄過去的時候,指尖從西裝內襯的一個防水夾層摸到一張紙幣。
他趕緊捏出來一看,是一張百元美鈔。
鈔票雖然皺皺巴巴,卻是貨真價實的貨幣。
至少付個車費,解決眼前的困境綽綽有余。
他瞬間有了底氣,將那張綠油油的美鈔用兩根手指夾著,頗為瀟灑的遞到司機眼前。
“喏,看見沒,100美金!按照現在的匯率能兌換703塊華夏幣,找我630元就行,剩下的幾塊錢當給你小費了!”
司機師傅沒有接,只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把他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
“什么玩意,你逗我呢?弄張花花綠綠的破紙糊弄誰啊,我要華夏幣,現金、威信、支付寶都行!”
沈溪友捏著美鈔再度晃了晃,提高了音量:“看清楚了,這是美刀!Dollar!U.S. Dollar!全球硬通貨!你連這點見識都沒有嗎,土鱉!”
“你小子說誰土鱉,啊?我管你刀了還是槍了,在我這兒統統不好使!”
司機鼓著眼睛瞪著他,聲音也大了起來:“我算是看明白了,原來你不僅不想給錢,還想訛我的錢!行,我這就叫道上的兄弟過來評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