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曦猛然回頭,只見沈溪友渾身濕透地站在辦公室門口。
西裝上沾著泥點,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
他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溪友,你怎么來了?”趙如曦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我難道不能來?”沈溪友大步走了進來,指著張遠怒聲道:
“我千里迢迢從國外回來,卻被當成傻子一樣被丟在半路上,淋著雨走了好幾里路才打到車。”
“可你呢?說是要急著回公司處理工作,實際卻和一個男人共進晚餐,趙如曦,你對得起我嗎?”
“走,先跟我回家再說!我不想瞧見這個礙眼的人!”
說罷。
他就想拉住趙如曦的纖手,卻被再度躲閃開來。
而趙如曦的臉色陡然下沉:“沈溪友,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
沈溪友如遭雷擊,整個人仿佛石化。
“我才碰一下你的手你就......他碰的可是你的嘴啊!!!”
趙如曦的聲音充滿了不悅:“你能不能不要斷章取義?剛才的那一幕僅僅個意外!”
“意外......呵呵,是不是只要沒被捉奸在床,都可以狡辯是意外?”
趙如曦也來脾氣了,怒聲道:“沈溪友,你就不能稍微成熟點?”
這時,張遠也站了起來。
臉上露出一絲慌亂和內疚。
他帶著歉意的解釋道:“沈哥,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如曦真的是因為公司緊急事務才趕回來的,我看見她嘴角沾了點油漬,一時順手才......是我的錯,太不注意分寸了!”
“順手?”
沈溪友氣急而笑。
當著自已這個正主的面竟然還一口一聲“如曦”的喊著。
要說兩人之間沒奸情誰信?
“你當我是傻子好糊弄?管這么親密的動作叫順手?”接著,他扭頭質問:“趙如曦,你老實交代,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趙如曦的耐心幾乎消耗殆盡,冷著臉,再次強調:
“你到底要我解釋多少遍?我和張哥真的只是單純的合作伙伴關系,他是觀瀾藥業的重要合伙人,我們在談正事,你非要鬧得這么難堪嗎?”
“我鬧?”
沈溪友指著自已濕透了的衣服,一股強烈的委屈感涌上心頭。
“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半路把我扔下車才導致的?”
“我承認之前是說錯話了,所以才會馬不停蹄的跑到公司,打算和你把事情說清楚!”
“只是沒想到撞見你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我氣不過質問幾句也是胡鬧?趙如曦,你究竟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男朋友?”
“你就是不說我也能猜到,在我過來之前,這姓張的肯定一直在說我壞話,說我配不上你,把我貶的一無是處,對不對?”
趙如曦長長嘆氣。
如果說先前把沈溪友扔在半路上,她心里確實還有點愧疚。
但現在,那絲愧疚早就煙消云散,還生出一股沒由來的厭惡。
在沈溪友到來之前,張遠有詆毀過他半句嗎?
沒有!
不僅沒有詆毀,反而話里話外都是夸獎。
甚至還想讓他來觀瀾藥業擔任管理層,給他一個盡情施展抱負的平臺。
張遠明明是金融界的前輩、佼佼者。
沈溪友在他面前充其量只能算個初出茅廬的學生。
可他卻三番五次的認錯、道歉。
別的不說。
單是這份謙卑的態度就值得沈溪友學一輩子!
趙如曦撇過腦袋,冷著臉說道:“心是臟的看什么都是臟的!沈溪友,你變了,真的變了,以前的你根本不會這樣!”
“我變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眼看兩人即將爭吵起來,張遠臉上浮現出更愧疚的表情,低聲道:
“如曦妹妹,要不......今天先到這里?你趕緊回去和沈哥好好解釋解釋,別因為我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至于研究方案,晚點我再自已完善一下,明早一起去藥監局。”
說完后,他就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打算離開,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無奈。
“不用走!”
趙如曦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毋庸置疑:“該走的人不是你,而是他!”
跟著,她轉向沈溪友,語氣冰冷:“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先回去冷靜冷靜,等忙完了我再聯系你。”
“趙如曦!”沈溪友鼓著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居然為了他趕我走?”
“我不是為了誰,單純就事論事而已。并且,我很不喜歡你羞辱我的合作伙伴,張哥為了觀瀾藥業付出了多少,我比你更清楚,請尊重他,也尊重我的工作!”
聽到這話,張遠差點笑出了聲。
但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
“別別別,如曦妹妹,沈哥肯定是太在乎你了才會這樣,要不你們聊,我去外面等著。”
說罷,他拿起文件繞過沈溪友走出去。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沈溪友看這男人越看越不順眼。
氣血上涌的他下意識側身想要攔住張遠理論一番,動作幅度有些大。
張遠再度靈機一動。
忽然重心不穩,“哎呦”一聲猛地向前撲倒。
“張遠!”
趙如曦驚呼,趕忙跑向前打算扶住。
可人的反應再怎么快也不能立馬趕到。
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張遠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文件飛散開來。
手肘和膝蓋先著地,聽起來就疼。
“張哥!”趙如曦立刻沖了過去,蹲下身扶住他,滿眼關切:“你怎么樣?摔到哪里了?”
張遠皺著眉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臉上帶著痛苦的神色,卻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沒,沒事......”
他試圖撐起身子,然而手臂一用力就疼的“嘶”了一聲,冷汗直流。
趙如曦將他袖子小心翼翼的挽上去,只見手肘處已經是一大片烏青。
妹子心頭一緊,趕忙吃力的扶他起來:“你別動......”
緊接著,冷冷望著僵在一旁的沈溪友,厲聲呵斥:“沈溪友,你干什么!為什么要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