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裳抿嘴一笑:“是有一點點吃醋啦,但較真的話,我還是后來者呢,哪來吃醋的資格,只要張遠哥對我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這丫頭,這方面也是隨了你母親,不過心胸開闊是好事,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對,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裴若裳俏皮道:“嘻嘻,所以嘛,我才不是庸人呢!”
張遠適時地接話:“老爺子,瞧您說的,我真的是因為想你了才會過來。”
“油嘴滑舌!”
裴建華笑罵,卻掩不住開心:“罷了罷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能來就是好的,今天老頭子很開心!咳咳......咳咳咳......”
他忽然咳嗽起來,一聲接一聲。
蒼老的面頰浮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跟著急促。
張遠立刻起身:“老爺子,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扶您進屋歇著?”
裴建華擺擺手,好不容易平復下來,聲音卻有些沙啞。
“老毛病,不礙事,到底是年齡大了,不得不服老,如今走上幾步就喘氣不贏,想當初我可是扛槍的人,風里來雨里去的......”
張遠默默觀察著老人的面色。
先前在陽光下還不覺得,但此刻細看,才發(fā)覺裴建華的臉透著一種隱約的青灰,眼底也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現在的他無疑是世界上最頂尖、最全能的醫(yī)生。
隨著云思穎那筆資金到賬,全資收購了華輝影視后還有不少剩余。
他把系統(tǒng)商城內醫(yī)學那個類目兌換的七七八八。
再也不局限于心內科、男科那幾項。
只需觀氣色、察神態(tài),便能推斷個七八分。
老爺子的身體,恐怕已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只是憑著一股心氣,硬撐著不讓外人看出端倪。
沉吟片刻后,他直言道:“先前您抓著我手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您指尖涼得厲害,掌心卻汗涔涔的,像是......老爺子,能否讓我給您把把脈?”
裴建華擺了擺手:“沒必要,單位給我配了專職的保健醫(yī)生,每個星期都會給我做體檢,肯定沒啥毛病。”
“把把脈又不礙事,也許我能針對您的身體狀態(tài)開幾服藥調理調理呢?”
裴建華仍想拒絕,裴若裳卻柔聲勸道:“爺爺,你忘了我的病就是張遠哥醫(yī)好的啊,你就聽他的,試試吧。”
裴建華嘆了口氣,終于伸出手腕:“行吧,看看也好,讓你這丫頭安安心,不過小遠啊,我自已的身體狀況如何我心里有數,你可別嚇唬若裳。”
張遠將手指輕輕搭上老人的腕間,閉著眼睛默默感受著。
入手處,皮膚微涼。
片刻后,他眉頭微微蹙起。
脈象沉細無力,血脈的搏動幾乎微不可察。
臟器衰竭之象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嚴重。
能這樣談笑風生,全憑意志在硬扛。
只是老爺子不想在他們面前表現出柔弱的一面,或者是心中卯著一口氣,一直硬撐著。
那挺直的脊梁和洪亮的笑聲都是強撐出來的表象。
許久過后,他才睜開眼,眉頭緊鎖。
“怎么樣?”裴若裳急切的問道。
“若裳......”
張遠剛準備開口卻被裴建華打斷。
老爺子及時抽回手,眼底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豁達,也有隱隱的懇求。
他笑了笑,語氣故作輕松。
“怎么樣,小遠,我說了沒事就肯定沒事,我這把老骨頭再撐個十來年完全沒問題,對吧?”
張遠搖頭搖頭:“對不起,老爺子,我不想替您瞞著若裳,或許您已經從醫(yī)生口中知道,您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
聽到這話,裴若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眶倏地紅了。
“張遠哥,爺爺不是和我們有說有笑嗎? 怎么可能出問題,你,你一定是開玩笑對不對?”
張遠再次搖頭:“也許是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太拼了,導致心腎陽氣衰微,元氣渙散,已是......油盡燈枯之兆,若裳,生老病死是自然規(guī)律,常規(guī)醫(yī)藥只能維持,難以逆轉趨勢,恐怕......恐怕時日無多。”
“你別嚇我......不......我不要爺爺走......”
裴若裳的眼淚滾落下來,緊緊抓住張遠的手臂,聲音發(fā)顫:“張遠哥,你醫(yī)術那么厲害,求你救救爺爺,求你了......”
“小時候爺爺最疼我了,每次犯了錯被爸爸追著罵,我就會跑來找他。”
“他總會把我抱起來,安慰我,說若裳別怕,爺爺在這里,爺爺會保護你。”
“張遠哥,我舍不得爺爺,真的舍不得,你快想想辦法......”
見狀,裴建華長長嘆了一口氣。
“唉,說了不要把脈你偏偏不聽,這下看你怎么收場!”
緊接著,他望著孫女,眼里的溺愛都快溢了出來:
“若裳,小遠不是說了么,生老病死是自然規(guī)律,他醫(yī)術再厲害也只是人,不是神仙。”
“保健組的陳老也是這么說的,指標擺在那里,心衰、腎衰都到了終末期,能用的藥都用了。”
“他們估計,我大概......很難撐過明年春天,若裳,見到你和小遠恩恩愛愛,我真的可以安息了。”
老爺子說得異常平靜,仿佛在談論別人的事。
“不要......爺爺,我......”
張遠皺著眉頭思索了很久。
把這段時間兌換的醫(yī)術快速從腦子里過了一遍。
中醫(yī)典籍、西醫(yī)前沿、民間古方、針灸秘術等等。
漸漸地,腦海中已經有了大概的脈絡。
他忽然抬眸,目光堅定:“老爺子,我或許有辦法能延長您的壽命。”
這話一出來,裴若裳瞪大了美眸。
就連見過大風大浪的裴建華也當場愣住。
單位給他配的保健醫(yī)生專業(yè)程度毋庸置疑,國手級別的人物。
就連他們一個個都束手無策,偏偏從張遠口中聽到了不一樣的答案。
要不是知根知底,早把人轟出去了。
“小遠,你,你真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