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時刻。
蘇省,某處靠海的小別墅里。
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人正盤膝坐在二樓的密室當中。
他的面前,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法陣正在發光。
可這剎那,他卻突然睜開雙眼。
那發光的法陣也暗淡了下去。
“該死,還是找不到人去臨安市對付秦峰!”
這中年人,自然是王榮昌。
“沒辦法了.......”
王榮昌從自己的懷里摸出了一個判官令。
“秀珍不肯從臨安市回來,若是那秦陽死了,或許她就回來了。”
王榮昌咬牙切齒。
都是秦陽的錯。
當初在王維志那里,項秀珍跟秦陽見過一面后,回去就鬧著要去一趟臨安市。
王榮昌自然不同意。
他很清楚,臨安市有什么東西。
夫妻倆大吵了一架。
最后的結果便是項秀珍獨自來了臨安市,而且還帶著錢買下了一處大型超市,明顯是打算在臨安市住著了。
“當年的真相,若是被她知道.......”
王榮昌目光深沉。
臨安市,有他的秘密,絕對不能被項秀珍知曉!
“秦峰恐怕也沒死,還讓他兒子跨入了玄術界。”
“我最害怕的事情,或許真的會發生。”
王榮昌看了一眼手里的判官令。
“沒辦法了,若是枯鬼不肯幫我,那么只能殺了那秦陽!”
“秦陽一死,在臨安市的線索就斷了,秀珍不可能找得到秦峰!”
“這樣一來,我還有把她勸回來的可能。”
王榮昌深吸一口氣。
他將判官令放入了陣法當中。
一道光芒閃過。
王榮昌閉上雙眼。
陣法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臉。
他拿出了一張黃符,貼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虔誠皈命,無央世界,一生好善,萬法歸身!”
王榮昌雙手結印,按在了面前的法陣上方。
下一秒,原本放在地上的判官令,竟是緩緩漂浮了起來。
王榮昌則是努力維持著面前的判官令,身上的氣似乎也在流入其中。
大概過去了兩分鐘左右,判官令忽然一震,上面浮現出了一個穿著青衫的身影。
這身影帶著一個恐怖而詭異的面具,頭戴古代官帽,看不清真實模樣。
王榮昌沒有開口,通過意識跟對方道:“陸云前輩,晚輩有事相求。”
“你說便是。”陸云淡淡回答,“只不過近日地府瑣事較多,若此事不難,我可以順手替你辦了。”
“倒是也不難,殺一個人。”
“誰?”
“一個叫秦陽的,今年才二十歲。地階實力。”
“姓秦?”陸云皺起眉頭,說完這兩個字,便沉默不語。
王榮昌覺得古怪,便問道:“怎么了,陸云前輩?”
“地府最近的瑣事,也跟姓秦的人有關。”陸云道,“上頭似乎為了這個派遣了不少鬼神、判官來到陽間。”
王榮昌聽到這個消息,心里猛地咯噔一聲。
不會這么巧,就是他要殺的人吧?
“不過跟你說的秦陽,應該沒關系。”陸云又道,“那姓秦的,據說是被鎮壓在陽間某處,幾年前被人莫名其妙放了出來。不過這件事具體只有十殿閻王們知道,我們判官只聽到了一些風聲。”
“我最近也是為了這個發愁,據說其他的鬼神想要橫跨陰陽破壞封印的人,可一直失敗。”
“我還要為這事繼續奔波,你讓我殺的人,可有目標位置?”
“如果只是一個地階的話,分身去即可,也不礙事。”
陸云平靜開口。
但他的話,卻是讓王榮昌頗為驚訝。
一個姓秦的家伙被鎮壓在陽間某處,還被放了出來?
而且還驚動了十殿閻王?
要知道,十殿閻王的實力,可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夠想象的。
他們早就已經超越了劫境不知道多少倍!
劫境之上是謂仙。
而十殿閻王,在仙之上。
那是王榮昌無法想象的存在。
“的確只是一個地階,但是具體方位我不清楚。”
陸云皺眉:“那你讓我如何去殺?”
“前輩勿憂,我已給他一塊判官令,而且還贈與了他我王家通靈術,只要他使用通靈術就會觸發判官令。”王榮昌道,“屆時,您就可以鎖定他的位置了。”
王榮昌愿意給秦陽通靈術,也是因為這個。
因為通靈術很特殊,可以跨空間對話,但也會暴露自己的位置。
這是一把雙刃劍。
陸云又問:“若他不用通靈術,該當如何?”
“我在判官令上留下了后手。”王榮昌冷笑,“只要我現在動用通靈術,他一旦回應,就會暴露位置。您可以直接利用通靈術派遣分身過去,擊殺他!”
聽到這話,陸云這才點了點頭。
“那便現在吧。”陸云道,“殺了此人之后,我欠你的人情便償還了。”
“那是自然。”王榮昌笑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秦家,這是你們逼我的。秦峰,我警告過你,不要再入玄術界,不要跟秀珍再有瓜葛,現在后果自負!”
他催動著體內的氣,去勾連秦陽身上的判官令。
而還在云省,正在盤山公路繞行的秦陽,忽然有了感應。
“嗯?”
“通靈術的氣息?是......王榮昌?”
原本還在打盹的秦陽,忽然清醒。
王榮昌果然在判官令上布下了暗手,恐怕這通靈術的氣息便是試探。
秦陽猶豫了一會兒,沒打算回應。
“怎么了,秦陽?”仿佛察覺到了異常,副駕駛上的王道川扭頭問道。
“沒事,只是預感有危險快要來了。”
正在開車的凌無常猛地踩住剎車。
“危險?”他也扭頭道,“什么危險?”
這幾日他們遇到的事情都很離奇,凌無常現在對秦陽說的話格外重視。
這反而把秦陽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還沒有發生,等回了臨安市再說。”秦陽道,“凌叔,你開你的車就行。”
凌無常將信將疑地開著車。
而秦陽則是拿出了口袋里的判官令,他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氣息,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時間緩緩過去。
遠在蘇省的王榮昌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么了?”判官陸云問道,“你的東西,不好用了?”
“不是。”王榮昌搖頭,“他居然沒有回應,這是什么情況?”
“或許人家已經識破了你的計謀。”判官陸云笑道,“你別以為所有人都這么好騙。”
“不可能的。”王榮昌搖頭,“他不過初入地階,還是個毛頭小子,心思不可能這么深沉。應該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才沒有回復。”
王榮昌心里也在暗怒,他這里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定位這一環居然掉了鏈子。
“那就等你能定位到他,再聯系我。”
判官陸云迅速化成一縷青煙,回到了判官令當中。
法陣的光芒散去,王榮昌目光冷漠,收起了判官令。
“這幾日內,必須要找到秦陽,將其誅殺!”
“一旦他發現秀珍是他母親,必然會聯系秦峰。”
“不能讓他們見面!”
“絕對不能!”
王榮昌的目光里,透著濃濃的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