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秦陽也有些納悶，明明收走了那臟東西，怎么還會有女鬼追來？
“那女鬼到底是什么東西？”林寒問道，“阿志，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
王維志的神情有些猶豫，他臉下意識別了開去。
“阿志，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行的規矩，要是委托人不說實話，我們是不會接的。”林寒道，“雖然鬼靈木對我們重要，但我們也不會壞了規矩。”
王維志見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事情還要從一年前說起。”
王維志咳嗽了幾聲，他堅持著道：“當時我生意還沒完蛋，認識了一群狐朋狗友，他們帶我去了不少娛樂中心。”
“你也知道，那些地方是什么地方。”
林寒瞪了他一眼：“我又沒去過，我怎么知道？”
王維志無奈地輕咳了兩聲：“那邊......女孩子比較多。”
“我在那邊認識了一些女孩，經常去她們工作的地方消費。而她們中有一個女孩叫做沈佳紅，她是個大學生，好像是跟家里鬧了矛盾，這才沒辦法在那邊送酒水。”
“但那個地方人員很雜，有一次一個客人想要強行將她帶走，我看到后就替她解了圍。再加上我每次都給她消費，一來二去，她也跟我熟絡起來。”
“后來呢？”林寒皺起眉頭，“就這樣，人家死后還要糾纏你？不可能吧？”
“僅僅如此，的確不可能。”王維志苦笑道，“但后來我提出要交往，她猶豫了很久才同意了。交往了大概三個月，我才知道，她之前中學的時候就有一個男朋友，而且還給他墮胎過兩次。”
“嗯？”這件事，倒是出乎秦陽和林寒兩人預料了。
“這件事，只有她爸媽知道。因為這個，所以她才跟爸媽吵架，沒辦法了在這里打工賺學費。”王維志道：“她讓我一定不能說出去，一旦說出去，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但.....我有一天喝醉了酒，不小心跟那邊的女孩子說漏了嘴。”
“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
王維志的神情凝重起來。
“很快，消息在女孩子間傳開，而且不知道怎么就傳到了她的學校里。”
“有人罵她婊子，有人罵她不檢點，有人專門打電話羞辱她。”
“人言如虎豹，立馬就把她擊垮了。”
“她跟我大吵了一架，我們不歡而散。”
“直到半年前的那天，我才知道她在自己的出租房里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
王維志的話，讓秦陽和林寒兩人沉默了起來。
這個叫做沈佳紅的女孩子年輕的時候不懂事，才考到這里打算開始新生活......
沒想到王維志酒后失言，讓她不得不又去面對年輕時的痛苦。
而且事情出來后，王維志卻沒有挽回，反而選擇了逃避。
秦陽嘆了一口氣，難怪她會如此記恨王維志。
怕是吞藥之前，她還在想著王維志會不會過來道歉吧。
“人渣。”林寒直接了當道，“王維志，這是你咎由自取。不是嗎？”
“是。”王維志沒有否認，“我是后悔了，但已經晚了。人死不能復生，可我還想活下去，有錯嗎？”
林寒瞇起雙眼。
“我們會渡她入輪回轉世。”林寒道，“你別誤會，我是覺得她可憐才這么做的，不是為了幫你。因為一旦真的成了厲鬼，就無法入六道輪回，只能在人間和酆都徘徊，遭受無盡怨氣折磨，還有可能去害人。”
這件事，并非出自個人利益，而是出自玄術師們的職業道德。
林寒自然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們若是能幫她，在鬼靈木之外，我再送你們一些道符，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據說是從王家帶過來的。”王維志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難辭其咎。”
林寒沒接話。
但秦陽這個時候卻是冷不丁問道：“既然她在外面，那葫蘆里面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把王維志和林寒都問傻眼了。
對啊，秦陽之前收走的是什么東西？
“王維志！你特么還有事情瞞著我們？”林寒惱怒道，“趕緊一塊說了！不然，我們現在就走！”
“這，我也不知道。”王維志搖頭道，“我應該沒有得罪其他人了......除了還活著的那些債主。”
“這就奇怪了。”秦陽猶豫了一下，取出了自己別在腰間的紫金葫蘆。
“要不要抓出來問問？”秦陽道，“或許，里面的鬼知道些什么。”
秦陽能確定，自己紫金葫蘆里也抓了一只鬼。
但這鬼......是哪里來的？
三個人都很懵。
王維志不知道，那秦陽和林寒兩人更加不知道了。
“試試吧。”林寒道，“布置聚靈陣，我也會短暫開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
開眼，是黃階巔峰玄術師才能學會的一個招數，跟陰陽眼類似。
但效果卻遠遜于陰陽眼，只能看個大概，而且需要陣法輔佐才能看清。
陰陽眼就沒有這么多顧忌了。
三人一合計，秦陽和林寒迅速在房間里用朱砂和糯米畫了一個陣法出來。
因為那女鬼的關系，現在房間墻上到處都是血跡，王維志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
而他也由于傷勢較重，就只能躺在床上，沒辦法亂動。
很快，陣法畫完。
林寒又捏起了一點朱砂，抹在了眉心處。
他口中念叨著什么，手指隨后沾了點符水，從鼻梁處朝著兩邊拉開。
“開眼！”
再睜開眼的時候，林寒的目光顯然變得有些不同。
他給王維志也這樣弄了一下，王維志也能短暫看到陣法里一些四散的鬼氣。
而秦陽不必如此，他有陰陽眼，能夠看個透徹。
“我放了。”秦陽提醒了兩人。
“放吧。”
林寒握住了手里的桃木劍，顯然是做好了準備。
秦陽打開了紫金葫蘆的蓋子，將那鬼氣全部注入了陣法里。
隨著鬼氣的彌漫，一個人影也漸漸浮現了出來。
可看到人影的那一瞬間，林寒和王維志兩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