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常暗暗心驚。
他重新開始審視起眼前的秦陽來。
那天鬼神喊出這四個字之后,凌無常也去查了相關(guān)的資料,更是登門拜訪問了一些玄術(shù)界的前輩。
他們告訴凌無常,純陽鬼仙血脈千年一出,出則亂世。
但他們沒有細(xì)說,因為這也只是口口相傳的傳說罷了。
大部分人都把這句話當(dāng)故事聽,沒有人去較真。
可如果秦陽真的是純陽鬼仙血脈,那么恐怕不光是臨安市,整個江南甚至是華夏,都要亂了。
凌無常的目光,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秦陽,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什么,凌叔應(yīng)該清楚!”秦陽一字一句道,“唐家救不了婉月!但我,可以!”
“我憑什么相信你?”凌無常冷冷道,“哪怕劫數(shù)在我,可你依舊改變不了現(xiàn)狀!現(xiàn)在唯有唐家,才能救下婉月!因為,他們有天階!而且還不止一位!”
“天階?”秦陽嗤笑一聲,“唐國明可以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就闖入你凌家,差點將你殺死。你以為,婉月嫁到唐家,下場會比這個好嗎?凌叔,你可別忘了,現(xiàn)在的唐封,可是一個廢人!”
秦陽的話落在眾人耳中,振聾發(fā)聵。
就連林寒也是猶豫了一下,勸說道:“師傅,我覺得秦陽說的沒錯......那唐封本就性格有缺陷,原本婉月嫁過去他或許會收斂一些,可現(xiàn)在他是個廢人,如果他對婉月心懷怨恨的話.......”
凌無常咬牙切齒:“秦陽!會出現(xiàn)如今這個局面,還不是你害的!當(dāng)日你若不胡作非為,與唐家結(jié)仇的話.......”
凌無常的話還沒說完,秦陽就打斷他,低沉道:“會怎么樣?下場就是我被唐家欺負(fù)至死!凌叔,你還不知道吧?那唐封燒了我們當(dāng)初租的房子,這些年所有東西都付諸火海了......也包括你們原來住的地方!”
秦陽住的小區(qū)老舊而破敗,很多地方都做不到消防安全標(biāo)準(zhǔn)。
當(dāng)時燒掉的房子不少,秦陽私下也補(bǔ)償了一些費(fèi)用。
“如果我當(dāng)時沒有錢的話,光是唐封這一手,我就要背上一輩子的債務(wù)!”
秦陽眼中閃過一道厲色:“我廢他,也是因他咎由自取!”
“那你也不應(yīng)該用婉月的幸福去做賭注!”凌無常厲喝道,“沒了唐家,這劫數(shù)無人可破!我怎么樣都無所謂,但是婉月不能出事!秦陽,你懂不懂!”
“凌無常!”秦陽也是怒道,“拿婉月幸福做堵住的人,是你!這唐家本身就是龍?zhí)痘⒀ǎ氵€妄圖他們會救下婉月?真是癡人說夢!”
“我癡人說夢?那你有辦法救婉月嗎?”凌無常冷哼道,“你若有,我七日后唐家上門,我會親口拒絕!但你若沒有,那就別來插手我們凌家的事情!我凌家之事,跟你無關(guān)!”
凌無常的話語咄咄逼人,就連一旁的弟子們也不敢多說半句。
林寒暗自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秦陽不可能有辦法。
畢竟要面對的,除了凌婉月身上的死劫,還有唐家天階。
秦陽哪怕是地階,都沒有任何辦法去面對。
可讓人詫異的是,此刻的秦陽卻是目光灼灼,看向眾人:“我有辦法!”
“什么?!”
林寒一愣,迅速抬頭望向秦陽。
“秦陽,你說真的?”
“對,我有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凌無常嗤笑一聲,“那可是唐家天階,抖一抖腳就能弄死你!尤其是唐家的天階,幾乎每一個都能役使極強(qiáng)的鬼神!你放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格!連斗法的資格都沒有!”
“那可未必!”秦陽低沉道,“凌叔,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你若能做到,也不會這多年都停留在地階初段了!”
“你!”凌無常咬牙切齒,怒氣沖沖。
今天被秦陽羞辱至此,他心有不甘。
“秦陽!空口無憑!”凌無常冷笑道,“七日后,婉月必須要嫁入唐家!誰也沒辦法阻攔!你若真有辦法,就趕緊去準(zhǔn)備吧。記住,你斗得過我沒有任何用,除非,你斗得過唐家天階!”
凌無常丟下這句話后,不再看秦陽,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直勾勾地看向秦陽,厲喝道:“銅錢劍,拿來!”
秦陽嗤笑一聲,將銅錢劍猛地一擲,正好插入凌無常身后的墻壁里。
劍身震顫,不斷發(fā)出“嗡”的聲音。
凌無常臉色難看,他知道秦陽此舉就是在羞辱自己。
但,多說無益。
七日后是非恩怨,會有一個了結(jié)!
林寒則是一臉擔(dān)憂地看了看秦陽,最后還是選擇扶著凌無常離開。
王昌順看到雙方不歡而散,他也疑惑問道:“秦大師,你們說的唐家天階,真的這么厲害?”
“或許吧。”秦陽的目光發(fā)沉,再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要想對付唐家天階,玄易閣是幫不上忙的,畢竟玄靈上人只答應(yīng)保護(hù)他,這種主動出擊的情況,玄靈上人不會出手。
而唐家,也是故意為之,逼秦陽出手。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
而這個辦法,有些冒險。
“秦大師,如果有用得著我王昌順的地方,盡管開口!”王昌順篤定道,“秦大師的事情,就是我王家的事情!我們王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多謝王廳,只是這件事,我還是希望我自己來處理。”秦陽道,“畢竟,唐家是玄術(shù)世家,普通人若是牽扯入內(nèi),會很麻煩。”
“沒事,只要秦大師開口,我們必定竭盡全力滿足!”王昌順道,“希望秦大師不要跟我們客氣。”
“哈哈,不會。如果真有地方需要你們幫忙的,我一定會開口。”秦陽也笑了笑。
“我送秦大師回去吧。”王昌順道,“這一晚上都沒怎么休息,秦大師怕也是累了。”
王昌順已經(jīng)看出秦陽的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疲倦過度。
王昌順暗自嘆了一口氣,秦陽昨晚應(yīng)對那么多鬼神,大出血后又一晚沒睡,跟凌無常斗了法。
要是正常人,早就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
也就是秦陽體質(zhì)遠(yuǎn)超于常人,才能撐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