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
就連觀戰的王昌順此刻也是心神激蕩。
“不愧是秦大師！”王昌順深吸一口氣，出來打圓場：“凌老板，秦大師的實力你也看到了。我們有話可以好好說，我相信秦大師沒有再動手，說明也想坐下來好好聊聊，對嗎？”
王昌順看向秦陽。
秦陽沒有回答，但態度很明顯了。
凌無常的臉色難看，他知道王昌順這番話語是讓他下臺階。
凌無常雖然不甘心，可眼下秦陽已經突破地階，并非傷勢未愈的他可敵。
要知道一個地階體修，實力可是要比同階可怕許多的！
凌無常攥緊拳頭，咬牙道：“秦陽，今日我凌無常技不如人，怪不得其他！但婉月是我女兒，也輪不到你來處置！你可知道，婉月身上的劫數很危險！只有強大的玄術世家才能保住她的命！”
“而我，如今卡在地階初段動彈不得......劫數越來越強，昨晚的陰兵借道你也應該體會過！”
“我雖然不想讓她嫁入唐家，但只能這么做！唐家，可保她一命！”
“哪怕犧牲她的幸福，我也心甘情愿！”
凌無常的一番話，讓周圍的弟子神色黯淡。
林寒更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凌無常的心思。
那是凌無常作為父親的無奈。
但誰也沒想到，秦陽冷哼開口道：“婉月身上的劫數，還不是你害的！凌無常，你難道真的不肯說出來由嗎？”
“我害的？”凌無常惱火道，“秦陽，你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秦陽目光冷冽，“凌無常！你自己仔細想想，之前中元節的酆都鬼神也好，還是這一次的陰兵借道也罷，他們抓的從來不只有婉月一人！他們要抓的，是你們父女！”
“而且自己也是地階，你身上有沒有孽債你自己心里應該有數吧？”
“莫非，真的要害的婉月身死，你才甘心？！”
秦陽的話語，讓凌無常腦海轟鳴。
秦陽有一點說的不錯，那鬼神劫落下的時候，要抓的就是他們父女二人。
而不只有凌婉月一人！
凌無常本以為是因為保護凌婉月才被牽連，但秦陽如此一說，就如同一把重錘砸在了他的胸口。
凌無常幡然醒悟！
或許......他才是牽連女兒的那個人呢？
林寒看著凌無常逐漸陰沉的臉色，他連忙朝著秦陽喝道：“秦陽！夠了！你......”
但誰也沒想到，凌無常卻是低沉道：“讓他說下去。”
“什么？！”
林寒一怔：“師傅，您確定？”
其他弟子也是紛紛露出訝異之色。
讓秦陽繼續說？
凌無常這是吃錯藥了？
“讓他說吧。”凌無常抬起頭來，死死盯著秦陽，“你現在也是地階，你應該也能看到玄階看不到的東西，對嗎？”
“對！”秦陽沒有否認，“我看的，甚至比你看的還要多！”
凌無常深吸一口氣，咬牙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孽債。”秦陽直接了當開口，“遠比常人的孽債！按照一些玄術書上記載，你身上的孽債足以讓你入地獄道輪回萬年，魂飛魄散！”
“秦陽！你胡說什么呢？”林寒立馬皺眉道，“你這不是詛咒我師傅嗎？”
“是不是詛咒，凌叔自己心里應該清楚。”秦陽道，“否則，你也不會讓我說下去。”
凌無常的雙拳緊握，他大汗淋漓。
他早些年遇到過一個胖胖的道士，那道士看起來很不正經，但一眼就看出凌無常和凌婉月身上的罪孽深重。
并且那道士還讓他好好保護女兒，或許未來有所轉機。
凌無常怎么都沒想到，今日被秦陽一語道破天機。
“你還看到了什么？婉月呢？”
凌無常臉色發白地追問道。
“婉月比你好一些。但是按照酆都的刑法，她也要入無間地獄兩千四百年，受盡苦難，而且不得入輪回！哪怕在無間地獄里沒有魂飛魄散，出來恐怕也只能當一個最低等級的孤魂游鬼。”
這句話，如同狠狠捏住了凌無常的心臟。
凌無常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師傅！”林寒急了，瞪了秦陽一眼：“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秦陽面無表情，他只是看著虛弱的凌無常，低沉開口道：“凌叔。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難道你真的不肯說嗎？”
秦陽不信，如果只是給人看風水，會欠下這么多天地銀行的債務。
凌婉月和凌無常身上的債務，是他見過最多的。
哪怕是罪惡深重的殺人狂魔，也沒有兩人欠的債多。
他們，到底是做了什么？
秦陽很奇怪。
“秦陽，夠了！”林寒神色復雜道，“我師傅不想說，你就別逼他說了。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
秦陽不說話，目光始終看著凌無常。
而凌無常則是緩了過來，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秦陽，你知道嗎？當初我遇到的那位前輩說的話，跟你說的簡直一模一樣！”凌無常慘笑道，“他跟我說，如果我保護不好婉月，她被鬼神帶走后，必入無間地獄！而且，恐怕永世不得輪回！”
“嗯？”秦陽皺起眉頭，“前輩？哪位前輩？”
“我至今不知道他的道號，只知道他很胖，不正經，而且隨身帶著一把仙劍，看起來道行起碼是天階！至于是天階初段還是高段，我不清楚。”
凌無常無奈搖頭：“當時的我，也只有玄階巔峰，道行不深。”
秦陽聽到這等描述，他腦海里頓時閃過一個人。
玄靈上人。
不會這么巧吧？
當初指點凌無常的，就是玄靈上人？
如果真的是玄靈上人，以玄靈上人的道行，竟然可以看出凌婉月身上的劫數？
那玄靈上人豈不是相當于擁有天地銀行的力量？
秦陽眉頭緊鎖，平靜道：“那位高人，沒有告訴你你身上的罪孽么？”
“說了。”凌無常道，“但他沒有明說。”
“難怪你還不知道。”秦陽一字一句道，“凌叔，你若被鬼神勾走魂魄，懲罰要比婉月重千倍，萬倍！這些年你修行《風水成像》，到底做了什么？才招致這個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