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無常的話，擲地有聲。
秦陽仔細地看著他，目光平靜。
“爸！”凌婉月有些生氣，“你不遵守承諾，你說了只要秦陽能贏下賭約，你就同意我跟他在一起！”
“你說我騙子也好，說我瘋子也罷，我是你爸，我要對你負責。”凌無常低沉道，“這一點，我相信在座各位都能懂！”
“你！”
凌婉月顯然想說些什么。
可秦陽卻是打斷她道：“那依凌叔之見，我到了什么實力，你才肯承認我？”
“起碼，地階高段！”凌無常認真道，“你現在應該只是玄階吧？能戰地階，也是因為你有體修之法，若是沒有，你今天不光不可能贏過我，更不可能贏過唐國明！”
“地階高段是嗎？”秦陽淡淡開口，“我明白了。”
凌無常道：“你若成為地階高段，別說同意婉月跟你在一起，哪怕要讓我把她嫁給你，都不是不行！”
聽到這話，眾人呼吸一窒。
不少人嘆了一口氣。
包括林寒。
地階高段，可是連凌無常、唐國明都沒有達到的境界！
那唐國明，不過地階中段！
而凌無常，也是地階中段！甚至實力還要比能引鬼神上身的唐國明差一些。
風水術，說白了也只是輔助玄術，跟招魂術這種能直接戰斗的，還是相差不少的。
秦陽要在短時間成為地階高段？
基本不可能！
十年里，若是能成為地階高段，已經是比唐武林還厲害的絕世天才了。
就連林寒自己，都不知道能在什么時候成為地階高段。
十五年？二十年？
林寒想到這里，不由嘆了一口氣。
秦陽能等，凌婉月不可能等！
“爸！你這是在逼他！”凌婉月咬牙道，“連你自己都沒有達到地階高段風水師的水準，你要讓秦陽達到？”
“我就是在逼他！”凌無常厲喝道，“他今日若是不廢唐封，他和唐家的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但現在，不可能了！要不成為讓唐家內門都忌憚的存在！要不，死！”
不少賓客都呼吸一窒。
但很多人都知道，凌無常說的，并不夸張。
唐家內門，當初出手可是讓不少財團都為之忌憚。
安德里則是有些不明所以，他壓低聲音問王昌順：“王廳，這個唐家，什么來頭？”
“實力很強。”王昌順回答道，“我查過他們，資料很少。但有人說，他們有些已經‘病逝’的老祖，其實都活著。他們修煉招魂術，把自己的年齡都延長了很多。那些老東西要是出世，秦大師恐怕難以抵擋。”
安德里明白過來：“你們華夏這邊的法師，有些東西。”
“不是法師，是玄術師。”王昌順糾正道，“以前叫鬼術師，立國之戰后，就改了名叫做玄術師。他們數量很少，但有不少很強的存在。這些，我也是認識秦大師后，才了解到的。”
安德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來華夏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說過這種事。
而場中，凌無常的目光牢牢鎖定了秦陽。
“秦陽，你意下如何？”
凌婉月連忙道：“秦陽，絕對不能答應！”
林寒也是給秦陽使眼色。
要真答應下來，不知道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這個約定。
秦陽簡直是把自己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凌婉月可等不了這么久。
面對眾人的勸說，秦陽卻道：“我沒有意見，下一次見面，我會證明自己實力的。”
凌婉月臉色驟變。
林寒也是嘆了一口氣。
“但！”秦陽話鋒一轉，“今日的賭約凌叔既然輸了，那我也不可能空手而歸！”
凌無常眉頭一皺：“你要干什么？”
秦陽一字一句道：“我要，《風水成像》第五冊！”
凌無常一愣，臉色變得鐵青！
他還沒問秦陽前四本哪里來的，這秦陽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他索要第五本？
“不可能！”凌無常直接拒絕道，“《風水成像》，乃是我凌家秘籍，絕對不會外傳！”
秦陽目光冰冷：“凌叔的意思是，準備賴賬了？”
凌無常呼吸急促。
他看向四周的賓客，他發現這些賓客也都看向了自己。
若是不同意凌婉月跟秦陽在一起，是因為出于對唐家的忌憚，可秦陽已經退了一步索要《風水成像》第五本，自己要是再不同意，那就真是在為難秦陽了。
而且現在唐家人也已經被秦陽打跑，自己又打不過秦陽......
凌無常糾結了不少時間。
林寒這個時候卻是壓低聲音道：“師傅，你盡管給就是了，但是要跟他約定，不得外傳。反正第五冊極其難學，就連我都沒辦法入門，他要想學會，起碼得好幾年！”
“現在要是不給，這些賓客指不定怎么想你！”
“要是之后臨安市上流社會把這件事傳出去，對你的聲譽也不好.......”
凌無常眉頭緊鎖。
林寒的話，不無道理。
今天請這些賓客來，本想讓秦陽出丑，沒想到卻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凌無常胸口起伏，氣得牙齒緊咬。
“好！”他厲喝道，“但是不得外傳！若是外傳被我凌家發現.......”
“被你凌家發現，該當如何？”秦陽反問道，“凌叔，難道凌家也有一個內門嗎？”
秦陽此話，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眾人的臉色古怪。
凌家又不是唐家，哪里來的內門？
而凌家家主凌無常之前跟秦陽交手，直接敗退！
凌家......還有什么能威脅秦陽的？
凌無常臉色難看，他本想說點狠話保留一下凌家的面子。
沒想到這個秦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他！
“秦陽！”凌無常咬牙道，“若是外傳，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跟婉月在一起！”
凌無常心里嘆息，自己一個地階風水師，竟然只能拿女兒來威脅秦陽......
丟臉！
太丟臉了！
秦陽聽聞此話，哈哈大笑：“可以！我同意！凌叔，那給東西吧！”
凌無常無奈，只能命令弟子前去把第五冊《風水成像》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