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別墅落地陽臺外,無數煙花驟然綻放。
整座城市,被煙花點亮。
陳粟顧不得穿鞋跑出門,發現煙花的位置就在自已別墅不遠處的沙灘。
“喜歡嗎?”
電話對面,瞿柏南的聲音響起,沙啞中帶著微啞,“我這幾天跟一個煙花公司談合作的時候,它們說紫色的煙花十分稀有,我記得你之前說喜歡煙花。”
煙花在陳粟眼中綻放,她有些恍惚。
她原本臉上的笑容,因為瞿柏南的話,而漸漸收了回去。
她抿唇,“你這煙花,是為我放的?”
瞿柏南嗯了一聲,“不喜歡?”
陳粟不由自主抓住了欄桿扶手,好半晌都沒說話,只能干巴巴看著煙花。
煙花很好看,可……
如果瞿柏南知道,西西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會怎么樣。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瞿柏南,我不是十六七歲的小女孩了,給我放煙花的人多的是。”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如果,還有比煙花更好的消息呢?”
陳粟愣住,“什么?”
“姜文森新推出的產品,已經下架了,”瞿柏南的聲音隔著電話,四平八穩,“只要我一句話,以后這個產品不會再上線。”
陳粟知道瞿柏南只手遮天,卻沒想到能力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他的關系網,只怕國內外早就布滿了。
陳粟攥著手機,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變得平靜清晰,“所以,你還是想讓我當小三。”
瞿柏南語氣略微上揚,“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煙花的聲音驟然停止,陳粟整個人也徹底冷靜了下來,她道,“瞿柏南,我們兩個之間,不會有別的可能了,如果你非要魚死網破,我不介意親自出國一趟,找姜夫人說清楚這件事。”
沒等瞿柏南回答,陳粟就掛斷了電話。
她轉身回到客廳,把燈關掉后,直接回到了臥室。
當晚,陳粟徹夜難眠。
她吃了藥,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晚。
第二天一大早,陳粟睡不著,索性早早抵達公司。
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緊急會議。
這場臨時召開的會議,開了整整三個小時。
會議上的每一個人都神色凝重,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即便是這樣,大家一時間還是想不到別的對策。
難道……
她真的要去找宋明嶼嗎?還是說……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我打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走到外面走廊陽臺,找到宋明嶼的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隔了很久才接通,陳粟直接道,“是我,陳粟。”
“陳小姐?”回答陳粟的是宋明嶼的助理,他歉疚道,“不好意思,我們總裁臨時有工作,要不我晚點讓他回您電話?”
陳粟嗯了一聲,“那麻煩了。”
她掛斷電話折返回,剛好碰到走出來的溫稚。
她捏了捏眉心,吩咐跟在溫稚后面出來的吳思思。
“開了一早上的會,讓大家先去吃飯吧。”
吳思思點頭,通知會議終止。
陳粟則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溫稚趕忙伸手攔住。
“粟粟,我有辦法了。”
溫稚激動的看著陳粟,“我剛才給家里打電話,我爸說……今天晚上“長風資本”的負責人會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如果我們能得到長風資本的支持,到時候就算姜文森的競品做得再好,我們也可以與之一戰。”
長風資本是近期熱頭正盛的互聯網公司,旗下的互聯網產品一共有十四款,其中六款在市面上都得到了十分不錯的口碑,而且自已公司培養的主播,基本上全部都是互聯網大咖,簡直就是造星基地。
如果能得到長風資本的青睞,勝算肯定大于姜家。
陳粟面露遲疑,“可我聽說長風資本的負責人很難搞的,他只看利益,不看別的,如果我們這么著急攀關系,會不會適得其反?”
“有這個可能,”溫稚點頭,“但是現在不是只能死病當活馬醫嗎?等去了拍賣會,我們小心著點見機行事不就行了?”
她目光頓了下,靠近陳粟,“而且我可是聽說,姜文森也會參加這次拍賣會,如果讓他捷足先登,抱住了長風資本這棵大樹,以后就算我們找到了其他東家,也輸定了。”
所以現在擺在陳粟和溫稚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路,現在認慫。
第二條路,去拍賣會搏一搏。
很顯然,以陳粟的行事風格,只會選擇后者。
溫稚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很快拿到了參加拍賣會的請帖。
當天傍晚六點,溫稚打電話讓陳粟下樓。
陳粟走下樓,一眼看到了停在公司門口的卡宴。
趙越深穿著休閑的白色襯衫和長褲,體貼的打開車門下車,“這次的拍賣會我聽說比較隆重,需要去買件禮服嗎?”
陳粟怔了下,下意識看向車內,“溫溫呢?”
“她臨時有事,說讓我陪你去,”趙越深微笑,“而且拍賣會這么重要的場合,是秀恩愛的好機會,剛好可以打破一下大家的謠言。”
陳粟點點頭,上車后找到溫稚的電話,打了過去。
那邊隔了很久才接聽,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氣喘吁吁的沙啞。
“粟粟!”
陳粟蹙眉,“你現在人在哪兒?”
“我……”溫稚遲疑了下,“我現在在做一件關乎我人生的大事,晚點告訴你!反正拍賣會我沒時間陪你去了,我讓趙越深陪你去,就這樣。”
說完,沒等陳粟回答,溫稚就把電話掛了。
陳粟無奈扶額。
這時,趙越深看了眼后視鏡,突然開口,“對了,剛才我來找你的時候,溫溫說幫你定制了一款禮服,我放后備箱了。”
他靠邊停車,“你等我一下!”
趙越深下車后走到后座,拿出了溫稚給他的購物袋。
當天晚上,陳粟穿了一件十分具有跟特點的紅色絲絨吊帶長裙,頭發做了個漂亮的大波浪,跟趙越深出現在拍賣會現場。
兩人一進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二樓的瞿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