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嗯了一聲,“餓了嗎?”
陳粟沒說話,服務員這時挪開椅子,她遲疑片刻后,落座。
“我不餓。”
她直截了當,“你說過我來找你,趙家就不會出事。”
瞿柏南抬眸看她,語氣玩味,“我有這么說過?”
“你……”陳粟羞惱不已,但很快反應過來,她抿唇撒氣沖服務員道,“把你們這里最貴的菜,每樣都給我來一份!”
服務員愣了下,看瞿柏南。
瞿柏南開腔,“按照她說的做。”
服務員點頭,“兩位稍等。”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餐廳角落的卡座瞬間安靜下來。
陳粟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安靜,她甚至開始反思,明明自已這么多年練就的好脾氣,怎么遇到瞿柏南的時候,就莫名的控制不住。
還是說,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瞿柏南對她的好。
所以在他面前,總是肆無忌憚。
“瞿柏南,”她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在因為當年的事記恨我,但是那個孩子我不是……”
陳粟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已沒必要解釋。
就算他知道那個孩子,是姜明珠做的,又能怎么樣呢?
孩子已經沒了。
她犧牲掉了一個孩子,才換來如今兩個人的相安無事,如果讓瞿柏南知道,又能解決什么問題呢?
左不過,重蹈覆轍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是我不對,你能放過我嗎?”
瞿柏南眼眸閃過一絲幽暗,隨后仿佛沒聽到一般,拿出一個首飾盒。
他推到陳粟面前。
陳粟蹙眉,“這是什么?”
瞿柏南勾唇,“前幾天路過商場,看到很適合你。”
陳粟遲疑了下,打開,里面是一個項鏈。
她喜歡的藍寶石。
瞿柏南靜靜的看著她,“喜歡嗎?”
陳粟睫毛輕顫后,理智的把盒子合上并推回,“無功不受祿,而且我跟瞿先生現在并沒有別的關系,您不應該送我項鏈。”
瞿柏南盯著陳粟看了兩秒,拿起首飾盒里的項鏈起身。
他走到陳粟身邊,彎腰幫她戴項鏈。
陳粟下意識閃躲,卻被瞿柏南摁住肩膀。
“不想趙家出事,就乖一點。”
瞿柏南彎腰靠近她耳邊,“我不是任何時候,都這么有耐心的。”
陳粟身軀微僵,強忍著沒動。
瞿柏南把項鏈給陳粟戴上,隨后把她的長發從項鏈里面撥弄出來,幫她整理好頭發。
“很漂亮,”他回到自已的位置,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前幾天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嗯?”
陳粟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上次說讓她跟他的事。
她蹙眉,“我跟我老公感情喊好。”
頓了頓,“而且,我沒有破壞別人婚姻的癖好。”
瞿柏南點頭,語氣散漫至極,“所以,趙家倒臺,你也不在意了?”
“瞿柏南!”
陳粟的聲音明顯多了幾分氣惱,但很快冷靜下來,“你到底想怎樣?除了那個選擇,我就不能有第二個選擇嗎?”
“有,”瞿柏南垂眸看她,“我需要你的時候隨叫隨到,直到我消氣。”
陳粟抿唇,“你跟我都結婚了,你還有孩子。”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太太不會發現的,她對我很信任。”
陳粟臉色明顯白了半分,她閉眼,“是不是只要你消氣,你就不會為難我身邊的人。”
瞿柏南好整以暇,“看我心情。”
陳粟沉默了兩秒,沒再說話。
服務員這時上菜過來,瞿柏南親自盛了一碗南瓜粥,放到陳粟面前。
陳粟一點胃口都沒有,但是礙于瞿柏南在,還是吃了兩口。
期間,趙越深打電話過來。
她猶豫了下,拿起手機準備去陽臺接聽。
瞿柏南這時開口,“當著我的面接,把你的擴音打開。”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勾唇,“好啊。”
她接通電話后點開擴音,搶先道,“老公,我現在跟我哥在一起呢,你什么時候來接我回去啊?”
趙越深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隨時都可以。”
“那你一個小時后來接我吧。”
陳粟語氣故意帶了幾分撒嬌,“我穿高跟鞋可不方便了,我想你抱我回去。”
趙越深嗯了一聲,“好,你等著我,我現在過去。”
電話掛斷,陳粟微笑的看著瞿柏南。
“哥,”她托腮道,“你也看到了,我跟我老公真的很恩愛,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不對,可是感情是不能強求的,就算我真的答應了你的要求,你除了泄憤之外,我們之間什么都不會發生。”
她認真的看著他,“所以,當年的事到此為止,可以嗎?”
頓了頓,“或者,你說想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
瞿柏南盯著陳粟看了兩秒,淡呵,“補償?可以啊,你把當初自已親手打掉的孩子,補給我,我放過你。”
瞿柏南的聲音平靜至極,說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波瀾。
陳粟卻心跳如擂鼓。
她手不自覺在桌下抓緊了大腿,好半晌才找回自已的聲音,“你已經有一個孩子了,而且……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是婚外情的產物。”
陳粟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已可以跟喜歡的人結婚,擁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這是陳粟當初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許下的三個愿望之一。
第一個,是希望擁有一雙高跟鞋。
第二個,是希望能嫁給瞿柏南。
第三個,就是希望他們可以擁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都說越是親近的人,越是知道什么話最刺痛人心,已經有四年的時間,陳粟沒聽到這樣傷心的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可能,再跟你有任何關系。”
“是嗎?”瞿柏南嗤,“可是粟粟,你的身體告訴我,你拒絕不了我。”
“不是嗎?”
陳粟愣住,臉色有些白。
那晚兩人抵死纏綿的身影涌入腦海,陳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說過,那晚我喝醉了,而且……”
她深吸了一口氣,“男人和女人之間,不就那點事,酒后亂性雖然不符合三觀,但是不代表不可能發生。”
如果時間回到那晚,陳粟一定會說服自已清醒。
絕對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瞿柏南隔著薄薄的鏡片,看著陳粟明顯有些閃躲的眼神,輕笑。
“是嗎?那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他余光看到從門口進來的趙越深,眼眸微瞇,“你剛才說,希望我放過你,我現在改注意了。”
他勾唇,“你吻我一下,我們兩個,到此為止。”
陳粟愣了兩秒。
瞿柏南挑眉,“不愿意?”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是不是只要我做了,你就不會再為難趙家。”
瞿柏南嗯了一聲,“不過我的耐心不多,只有十秒鐘。”
話剛說完,陳粟就有些慌了。
她短暫的思考了兩秒后,趕忙起身推開椅子,走到瞿柏南身邊。
她彎腰,吻上了瞿柏南的一側臉頰。
“好了。”
一吻過后,陳粟站直身。
下一秒,瞿柏南直接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跌進了瞿柏南懷里。
他扣住她的脖頸,以吻封唇。
陳粟愣了半秒后,余光看到不遠處正在四處觀望的趙越深。
僅一瞬間,她的心跳仿佛溢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