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蕊在電話那頭,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你肯跟我結婚?”
瞿柏南嗯了一聲,“可以考慮。”
錢蕊手在身側死死攥拳,她平靜道,“陳粟在你身邊?”
瞿柏南挑眉,“在。”
“我就知道!”連著吃了幾次虧后,錢蕊學聰明了,她咬牙道,“瞿柏南,陳粟不可能會嫁給你的,反正你總是要結婚的,與其跟別的無法掌控的女人,不如跟我,反正我要的只是瞿太太這個位置,至于婚后你是否忠誠,這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
錢蕊之所以想要嫁給瞿柏南,不過是為了錢家的財產。
錢老爺答應她,如果她能嫁給瞿柏南,那么會給她百分之十六的股份。
這些股份,足夠她頤養天年。
瞿柏南嗤,“你倒是大方。”
錢蕊實在是沒招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反正這件事你考慮考慮吧,畢竟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如果鬧大了,不管對誰都不好。”
說完,錢蕊掛斷電話。
瞿柏南轉頭看向站在自已身后的陳粟,挑眉,“你都聽到了?”
陳粟指節蜷縮后,抿唇,“你到底想干什么?”
瞿柏南輕笑,“結婚啊。”
“可……”陳粟一時間不知道,瞿柏南說的結婚,到底是跟自已,還是跟錢蕊。
不過都不重要。
她平靜道,“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瞿柏南嗯了一聲,“說完了?”
陳粟蹙眉欲開口,瞿柏南走進臥室,看了眼腕表,“給你二十分鐘,你換好衣服下樓,跟我去商場。”
說完,沒等陳粟回答,瞿柏南就離開了臥室。
陳粟站在原地,五味雜陳。
二十分鐘后,陳粟走下樓,瞿柏南手里拿著車鑰匙。
他挑眉,“想先去買戒指,還是先看婚紗?”
陳粟蹙眉,“都不想。”
瞿柏南嗯了一聲,“那就先去買戒指吧。”
他自然而然拉上陳粟的手,帶著她走出別墅后,直奔商場。
商場的店員十分有眼力見,直接拿了最新款。
瞿柏南問,“喜歡嗎?”
陳粟看著店員手里五克拉的粉鉆,興致缺缺,“我不喜歡粉色。”
瞿柏南點頭,“你們這里還有別的戒指嗎?”
店員愣了下,很快點頭,“有!”
五分鐘后,店員戴著手套,捧著一個禮盒走了過來。
“先生,女士,”她溫柔道,“這款十克拉的藍寶石戒指,是我們店剛拿來的最新款,目前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都只有這一款。”
陳粟睨了眼價格。
兩個億。
她思索片刻后,看了眼瞿柏南,直接道,“這個我要了。”
店員愣了下,“您不需要再試一下嗎?”
“不用,”陳粟存了心為難,自然不會真的試戒指,“一個戒指而已,對我哥來說小蔡一點。”
她笑瞇瞇看瞿柏南,“是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把卡遞給店員,“刷卡。”
店員點頭,接過卡。
瞿柏南抓住陳粟纖細的指節,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出奇的合適。
“顏色不錯,很襯你。”
他微笑,“還有想買的東西嗎?”
陳粟看著無名指的戒指,心底微微震了下,剛好這是店員刷卡回來,讓瞿柏南簽字,陳粟直接道,“一個戒指也太敷衍了,畢竟是結婚,不能草率。”
她目光掃過柜臺,最后展轉一圈落在了店員身上。
“你們這里,還有比這個戒指更貴的嗎?”
店員遲疑了下,“還有一個項鏈……不過那個是我們店的珍藏。”
陳粟點頭,“那就把它也買下來吧。”
她主動攀上瞿柏南的胳膊,“我哥可有錢了,別說一個項鏈,就算是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給我摘下來,對吧?”
已經不知道有多長時間,陳粟沒有主動搭他的臂彎。
還沖他笑。
他嗯了一聲,“她要什么,你就都給她包起來。”
店員震驚不已,連連點頭。
陳粟見瞿柏南面不改色,覺得有些無趣,直接把手抽了回來。
她不滿蹙眉,“你都不心疼的嗎?”
瞿柏南低眸看她,“心疼什么?”
“錢啊,”陳粟看著無名指的戒指,嘆了口氣,“我和溫溫的公司開到現在,真正盈利都不超過六位數,你這一個戒指,頂我公司未來三十年的營收。”
瞿柏南輕笑,“你從小在瞿家長大,不知道瞿家的實力?”
陳粟心頭微微一跳,本能錯開視線。
“我不想逛了。”
她不滿皺眉,“我想回去休息,我有點累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等一會兒試完婚紗再回去,時間還早。”
陳粟站在原地,挑眉,“必須試?”
瞿柏南點頭,“婚紗的款式,你得選自已喜歡的。”
陳粟哦了一聲,“那行吧。”
瞿柏南既然打定主意不讓她離開他的視線范圍之內,她自然沒必要自討苦吃。
陳粟跟著瞿柏南,去了婚紗店。
婚紗店的樣品很多,而且都是頂奢,陳粟跟瞿柏南進去之后,專業的設計師就開始對陳粟的身形進行測量。
測量的時候,設計師問她喜歡什么樣的風格。
記憶中,陳粟喜歡的婚紗是漂亮的大拖尾,拖尾上是栩栩如生的立體手工繡制的玫瑰,漂亮非常。
就在陳粟糾結的時候,瞿柏南這時目光落在了旁邊一款婚紗上。
“就這件吧。”
陳粟轉頭看去,果然看到了婚紗的大拖尾。
她的心頭,莫名悸動。
十分鐘后,陳粟在設計師和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走進了試婚紗的里面房間。
進去后,陳粟直接道,“你們都出去,我自已換就行。”
工作人員和設計師點頭,在簾子后面等。
陳粟看著手里的婚紗,糾結許久后,還是把自已的衣服脫了下來。
她換上婚紗。
鏡子前,穿著婚紗的陳粟,美的不可方物。
她輕輕撫摸婚紗裙擺上的紋路,好半晌后,還是戀戀不舍把婚紗脫了下來。
瞿柏南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鐘,還沒等到陳粟換衣服出來。
他不滿蹙眉,“粟粟?”
話落,設計師和店員急匆匆打開門跑了出來。
“瞿先生不好了,陳小姐不見了!”
設計師著急不已,“陳小姐換衣服的時候,讓我們在簾子后面等,我們等了好久,后面察覺到不對打開簾子,才發現她已經從旁邊的窗戶逃走了!”
陳粟早在走進里面換衣室的時候,就看到了旁邊的窗戶。
瞿柏南三步并作兩步,推開門后掀簾子。
后面空空如也,只有干凈的婚紗安靜的掛在一旁。
他臉色陰沉,找到李燁的電話打了過去。
陳粟從商場逃出來,一邊回頭一邊往外走,等確定沒人追上來后才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她的鼻梁就撞上了一堵墻。
她疼的要命,本能捂住自已的鼻子,卻在抬頭看到撞到的人的時候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