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夫人聽到汽車引擎聲,第一時間走出門,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陳粟率先反應過來,推開了瞿柏南。
她慌張站穩(wěn),有些局促,“瞿……瞿阿姨?!?/p>
瞿夫人陰沉著臉走出雕花大門,站在兩人面前。
她目光在陳粟身上掃過,最后落在瞿柏南身上,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不滿道,“你可算回來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蕊蕊出車禍了你知不知道?”
瞿柏南嗯了一聲,“知道?!?/p>
他看了眼陳粟,眼神示意陳粟先進去。
陳粟自然不可能配合。
她微笑道,“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只是順道過來看看瞿阿姨您好不好,既然您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p>
陳粟轉身走,卻想起來這里山郊野嶺,沒有手機她甚至打不到車。
她走了兩步,回頭看瞿柏南。
“那個……”她微笑道,“哥,你能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嗎?”
“不能。”
瞿柏南直接拉住陳粟的手,徑直從瞿夫人身邊,走進門。
瞿夫人氣的臉色鐵青,剛準備反駁。
“夫人,”旁邊的管家及時開口,“少爺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您催著他跟錢蕊結婚,都基本沒回來過公司,這件事還是不能操之過急?!?/p>
瞿夫人這才冷靜下來。
她蹙眉,“你說的對,只要我還能要挾到陳粟,事情就還有轉圜的余地?!?/p>
她恢復冷靜后,踩著高跟鞋走了進去。
陳粟進門的第一時間,就推開了瞿柏南抓著自已的手。
她蹙眉,“我沒打算回來。”
瞿柏南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她,仿佛在尋求答案,“這里是你從小長到大的地方,難道……一點也沒有值得你懷念的地方嗎?”
陳粟心頭一悸。
瞿家這棟別墅,承載了她過往所有或甜蜜或痛苦的記憶。
而這段記憶里,出現(xiàn)在她身邊最多的人,是瞿柏南。
是哥哥。
她收回視線,面色從容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人應該做的是珍惜現(xiàn)在?!?/p>
話剛落下,瞿夫人走了進來。
陳粟轉頭,主動頷首,“瞿阿姨?!?/p>
瞿夫人嗯了一聲,“你既然回來了,那就順道一起吃了晚飯再走吧。”
陳粟遲疑片刻后,點頭。
她指了指樓上,“那我先去看瞿叔叔,一會兒下來?!?/p>
“你瞿叔叔睡了,”瞿夫人直接打斷了陳粟的探視,“他最近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你等他醒來再上樓吧?!?/p>
陳粟遲疑片刻后,嗯了一聲。
瞿夫人這時開口,“管家,你讓廚房趕緊做晚飯,加快點速度?!?/p>
管家點頭,離開客廳去了廚房。
吃飯期間,陳粟主動選了個靠近瞿夫人的位置,以為只要這樣,瞿柏南或許會她遠一點,沒想到她剛落座,瞿柏南就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她身側。
他給她夾菜,“多吃點,醫(yī)生說你身子差,頭三個月營養(yǎng)不補上的話,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會有影響?!?/p>
一句話,信息點暴的陳粟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噎住。
她下意識轉頭看瞿夫人,心虛不已。
瞿夫人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你懷孕了?”
陳粟本能放下筷子,點頭,“是,”她本能停頓了兩秒,補充道,“不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趙越深的?!?/p>
她解釋,“他知道我懷孕后,已經(jīng)把婚期提前了?!?/p>
瞿夫人臉上緊張的表情,稍稍和善了些。
她蹙眉,“你確定是趙越深的?”
陳粟點頭,“確定?!?/p>
這兩個字出來,瞿柏南吃飯的動作,明顯頓住。
瞿夫人趁熱打鐵,“柏南,粟粟如今不但馬上要結婚,而且還要當媽媽了,你這個做哥哥的,是不是也應該把婚禮提上日程了?”
瞿柏南側眸,目光跟陳粟對視。
陳粟愣了兩秒后,不自然躲開看別處。
瞿柏南心頭涌出一股怒氣,他重新扶起筷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錢小姐現(xiàn)在人還在醫(yī)院。”
陳粟這才想起來,之前在餐廳的時候,瞿柏南說錢蕊站不起來的事。
難道錢蕊出什么事了?
瞿夫人一臉無奈,“這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好端端的就被人開車撞了?!?/p>
“不過沒關系?!?/p>
瞿夫人很快找好了理由,“這段時間你剛好趁著她生病,多照顧照顧她,等她康復了,你們再舉辦婚禮也是一樣的?!?/p>
瞿柏南沉默了兩秒,再次看陳粟。
陳粟有些坐不住,她放下筷子,局促道,“那個……我吃好了,去洗手間,瞿阿姨你們慢慢吃。”
她起身,直接進了洗手間。
陳粟站在鏡子里,看著自已有些蒼白的臉,好半晌才洗干凈手往外走。
走到拐角的時候,客廳里傳來爭吵聲。
“瞿柏南!我看你真是瘋了!”瞿夫人的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怒吼,“陳粟都已經(jīng)懷了別人的孩子,你還想娶她,當初我就不該同意把她帶回來!都是因為她,咱們一家才被她克成了這樣子!”
“瞿家變成什么樣子,都跟她沒有關系?!?/p>
瞿柏南的聲音四平八穩(wěn),“我也不覺得一個人,能單純的因為活著,就會克到別人?!?/p>
“你!”瞿夫人氣的臉頰怒紅,“你這是在跟我頂嘴?”
“我只是陳述事實?!?/p>
瞿柏南抬頭跟瞿夫人對視,語氣也放緩下來,“媽,從小到大,我應該都挺讓您滿意的吧?不管是成績,還是接手公司后的業(yè)績,我都做得很好。”
“我以為只要我做的足夠好,您就會尊重我,但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p>
他垂下眼瞼,淡淡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每月的所有支出,以及親戚朋友的所有額外消費,每年算下來最少流水也在兩個億,這些都是靠著公司的營收?!?/p>
瞿夫人反應過來,“你威脅我?”
瞿柏南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我只是希望母親您明白,您兒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
“同樣,他的婚姻,也不是交易?!?/p>
瞿柏南目光越過瞿夫人,落在了走廊拐角陳粟漏出的衣角上,“出來?!?/p>
陳粟心虛不已,硬著頭皮從拐角走出。
瞿夫人冷嗖嗖的眼神直勾勾的朝著她看去,剛準備發(fā)脾氣,瞿柏南就已經(jīng)率先站了起來,走到了陳粟身邊。
他朝她伸手,“把你手給我?!?/p>
陳粟沒動。
瞿柏南索性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轉頭看向瞿夫人。
“媽,我這次帶粟粟回來,就是為這件事?!?/p>
他語氣鏗鏘,比剛才多了幾分鋒利,“不管您同意與否,我們兩個人的婚禮,都會如期舉行。”
“瞿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p>
“我不同意!”
驟然的聲音從別墅正門傳來,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