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森聳肩,“你放心,別墅的監控我剛才找人關掉了,我們的對話不會有人聽到的。”
陳粟盯著他看了兩秒,“你想表達什么?”
姜文森起身,“就一定要表達些什么嗎?不能單純的只是關心?”
陳粟挑眉,“你應該不是最近這幾天才知道的吧?”
姜文森勾唇,“我什么時候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媽什么時候知道,別忘了,趙家跟姜家可還有聯姻呢。”
陳粟哦了一聲,“原來你是怕,我沒辦法跟趙家聯姻。”
她微笑,“不是還有姜明珠嗎?”
姜文森輕嗤,“趙家最注重門第,這么多年來趙老爺在外面有四個私生子,都沒進過家門,你覺得他們會要一個,血統不純正的姜家養女?”
陳粟沒想到姜文森會這么直白的,說姜明珠是養女。
她垂下眼瞼,“我如果沒記錯,大清已經亡了,只要姜家能給姜明珠足夠的股份當陪嫁,那么這樁婚事,是我還是姜明珠,沒有區別。”
就算再注重門第,趙老爺也是生意人。
商人重利輕別離。
她早在瞿家,就學到了。
姜文森勾唇,“所以,你不想嫁給趙越深?”
陳粟呵了一聲,“你拐彎抹角說了這么多,原來就是想問這個?”
“我陳粟想嫁給誰,是我的自由,”她冷淡道,“如果我回到姜家,婚事還需要聽你們的意見,那么這個姜家,我不回來也是可以的。”
她沒等姜文森回答,直接回到了樓上。
站在廚房偷聽的白管家,這個時候走了出來,“大少爺,我就說了陳小姐很厲害,她可是誰都敢懟的。”
他嘆了口氣,“這要是繼續留在姜家,只怕會成為您的筋敵。”
姜文森輕輕勾唇,看向白管家。
“勁敵?”他瞇起眼睛,“白管家,你為姜家工作了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但現在看來……”
“狗就是狗,喂不熟,也沒辦法翻身當主人。”
姜文森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白管家瞬間臉色蒼白,差點跪下來。
他慌道,“大少爺……您……您為何會這么說……”
姜文森嗤,“因為你到了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家里,誰才是那個說了算的人。”
白管家瞬間傻眼,慌的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
“大少爺……我知道錯了……”他慌亂道,“我這么做,可都是為了老夫人和二小姐……”
“我看是為了你自已吧。”
姜文森語氣淡漠至極,“當年陳老爺和陳夫人那場車禍,是你找人動的手腳吧?”
白管家震驚不已,慌張搖頭,“大少爺……”
“你不愿意說也沒關系,”姜文森語氣冷淡至極,“這種陳年舊事,我本來也就不想過多干預,但是如果你繼續得寸進尺,影響了我媽的心情,那么姜家最不缺的,就是聽話又忠誠的狗,懂?”
白管家趕忙慌張磕頭,“大少爺您放心,以后這種事我不會再做了!”
姜文森呵了一聲,轉身上樓。
白管家跌坐在地,慌張跌坐在地,掏出手機發了條短信出去。
【當年的事,被查出來了。】
……
陳粟回到房間后,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姜文森早就知道她懷孕,但一直沒提。
很顯然,他在等。
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時機。
他親眼看到,她跟瞿柏南撇清關系,于是借著自已早就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好旁敲側擊的威脅。
如果她能聽懂,就應該打掉孩子,跟趙越深結婚。
可惜,這個孩子她沒想打掉。
她要留下來。
次日,陳粟醒來后洗漱下樓,剛好跟進門的姜琳打了個照面。
姜琳驚訝勾唇,“小粟?你醒來這么早?”
她看向樓上,“你媽呢?”
陳粟答,“應該還沒醒。”
“這樣啊……”姜琳轉了轉眼珠,突然一把抓住陳粟的手,“小粟,不知道你今天方便不方便,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其實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大嫂借一下你。”
陳粟原本是想拒絕的。
畢竟,她不喜歡跟姜家各懷鬼胎這些人打交道。
可她突然想起,之前答應過溫稚,要幫她打探一下姜琳的底細。
她禮貌微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嗎?”
姜琳點頭,“我這不跟幾位朋友約了吃飯,然后去看畫展,但是我對畫懂的不多,怕他們編排我,所以想讓你幫幫我。”
她認真的拉著陳粟的手,“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白幫的。”
“我聽說你最近開了個小公司,”她微笑,“我的那幾位朋友家里都挺富裕的,而且有兩個還在做生意,說不定你還能挖掘到潛在客戶呢。”
姜家每一個人性格都不一樣,但毫無例外都十分市儈。
就像現在的姜琳。
以為只要拿出可觀的利益,陳粟就會答應。
陳粟點頭,“可以啊,不過我剛回到姜家,小姑你的那些朋友應該還不認識我吧?帶我去真的好嗎?”
姜琳虎著臉,“你都已經認祖歸宗了,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他們要是敢說你,我跟他們沒完!”
陳粟此時此刻,對姜琳這位小姑,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市儈、虛榮、財迷。
她大概是姜家,最沒腦子的一個了。
畢竟姜家哪怕是傭人,那都有著自已的心思。
陳粟回到房間收拾好自已的東西,換了身衣服后,就跟姜琳去了約定地點。
一家豪華的五星級西餐廳。
包廂里坐了兩個女人,全都穿著名牌,而且戴著婚戒。
另外,陽臺上還有一個,在打電話。
陳粟覺得她的背影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
姜琳一坐下,其中一個戴著婚戒的女人,敏銳的把目光落在了陳粟身上,“琳琳,不是說好的姐妹局嗎?今兒個怎么帶了個這么好看的小丫頭過來,把我們都比下去了。”
姜琳微笑,“這不我大嫂剛找回來自已的親生女兒,不放心,說讓我帶著出來見見世面。”
“粟粟,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裴太太,裴尚集團裴總的妻子。”
陳粟禮貌微笑,“裴太太好。”
裴太太嗯了一聲,“十分不經意”的露出自已手上的十克拉大鉆戒,“這果然年輕就是好,看起來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話剛調侃完,陽臺上的女人折返進門。
她瞬間變臉,“陳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