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姜明珠,連拖帶拽到了祠牌位跟前,拿起旁邊托盤的三根香,“反正大家都在這里,不如你也上柱香?”
姜明珠心虛不已,忙抽回自已的手,“姐姐,這次可是媽專門為你準備的認祖歸宗的儀式,我上什么香。”
陳粟冷呵,“你不上,大家怎么知道,這香有問題?”
姜奶奶瞬間不滿,“陳粟,我看你真是瘋了!是你自已得不到祠堂的承認,跟明珠有什么關系!”
“有沒有關系,姜老夫人難道還不清楚嗎?”
陳粟把目光落在姜明珠身上,“若在上香之前,把香用鹽水浸泡,曬干之后跟尋常香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卻非常容易斷裂,這么拙略的把戲,沒想到竟然也能用在我身上。”
姜夫人臉色瞬間沉下來,“明珠,這件事是粟粟說的這樣嗎?”
姜明珠搖頭,“媽,你不相信我?”
姜夫人皺眉,表情凝重。
陳粟把香遞到姜明珠面前,“想證明自已,就上柱香給大家看看,如果香沒斷的話,說不定真的是祖先不愿意我認祖歸宗,我也好早點斷了這個念想,你說呢?”
姜明珠看著陳粟手里的香,猶豫后緩緩伸手。
姜奶奶再次呵斥,“明珠,你不用聽她的!她就是一禍害!”
“媽,”姜夫人皺眉阻攔,“上柱香而已,明珠之前又不是沒上過。”
“可是……”
姜奶奶被攔住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姜明珠接過香后,轉頭看了眼姜奶奶,隨后只能硬著頭皮在眾人的視線中,緩緩點燃三柱香。
她小心翼翼的舉起在頭頂,然后跪拜,生怕香突然斷掉。
可就在她從蒲團上起來的時候,手里的香突然斷成了兩截。
姜明珠嚇了一跳,“怎么會這樣……”
“夠了!”姜奶奶主動上前把香從姜明珠手里搶走,把姜明珠護在自已身后,“陳粟!這件事是我做的,跟明珠沒關系!”
姜夫人錯愕不已,“媽,您怎么能這樣做。”
姜奶奶冷哼,“我就是不愿意陳粟進姜家的大門怎么了?我有錯嗎?”
姜奶奶轉頭溫柔的看著姜明珠,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明珠才是我家的寶貝千金。”
她瞪了眼陳粟,“至于她,你們想讓她認祖歸宗是你們的事,但是只要我在姜家一天,就不可能認這個孫女!”
“明珠,我們走!”
姜奶奶拉著姜明珠,離開祠堂。
姜夫人嘆了口氣,她轉頭看陳粟,“粟粟,你奶奶就是這種性格,你別在意。”
她溫柔的拉住陳粟的手,“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今天也會讓你認祖歸宗的,管家,重新準備香過來。”
白管家點頭,準備了新香上來。
姜夫人這次親自把香檢查后,遞給了陳粟。
“放心吧,這次香肯定沒問題。”
陳粟接過香,在眾人的目光下,對著祠堂的牌位再次跪拜敬香。
這次,無事發生。
姜夫人微笑,“我就知道,粟粟是能得到認可的。”
她拉住陳粟的手,把她拽到自已身邊,“從今天起,陳粟就是我姜家人,也就是我的女兒,希望大家以后見到她,不要忘記她的身份。”
姜家的所有股份和權利,早年姜老爺子過世的時候,都給了姜老爺。
至于家務事,那都是交給姜夫人決斷。
如今其他長輩雖然在場,但是對于姜夫人讓女兒認祖歸宗這一行為,的確沒法詬病。
姜琳率先笑呵呵道,“嫂子,這儀式既然結束了,那我就回去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呢。”
姜夫人點頭,“你忙你的事去吧。”
姜琳點頭,“那我走了。”
姜琳離開后,其余長輩也陸陸續續離開,反倒是二伯母一反常態。
她嘆了口氣,“若棠,我看這天色都這么晚了,我今晚不如留在這里吧。”
姜夫人微笑,“沒問題,我這就讓管家準備客房。”
二伯母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姜夫人也帶著陳粟離開祠堂,“今天喊你回來,你估計飯都沒吃吧?我一會兒讓廚房給你熬點粥,你也好好回去休息。”
陳粟點點頭,“謝謝媽。”
“不用,”姜夫人看著陳粟,實在是越看越滿意,“如今你也認祖歸宗,以后我就有兩個女兒了。”
姜夫人拉著陳粟,絮絮叨叨說了好多事。
都是一些零散瑣碎。
陳粟在旁邊聽著,覺得有幾分新鮮,那是一種只有家里才有的感覺。
雖然姜家人不歡迎她,但她還有爸爸媽媽。
想到這一點,陳粟有點欣慰。
跟姜夫人寒暄過后,陳粟回到自已房間,剛換好衣服,外面就有人敲門,而且敲門的聲音震天響。
她打開門,看到一個傭人站在門口。
她皺眉,“怎么了?”
傭人冷著臉道,“二伯母說讓我帶你去祠堂,她有事要跟你說。”
陳粟有所防備,“有什么話要去祠堂說?這里不可以嗎?”
“少廢話!”傭人的表情明顯難看起來,“你要是不走的話,我可就要喊人綁你過去了!”
陳粟沉默了半秒,“我跟你走。”
她外套都來不及穿,穿著單薄的睡衣,又回到了祠堂。
祠堂內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燈亮著。
她看向身側的傭人,“你不是說二伯母找我有事嗎?她人呢?”
傭人冷哼,“二伯母吩咐,說你第一天認祖歸宗就鬧出這么大事,所以要在祠堂跪滿十二個小時,跟祖宗謝罪,不到時間不準起來。”
陳粟這才意識到,自已被耍了。
她冷笑,“你們姜家的長輩,都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的嗎?”
怪不得突然說要留下來,原來是為了懲治她。
傭人一臉倨傲,“怎么?不愿意?”
陳粟朝著祠堂門口看去,兩個保鏢站在門口,把路堵的死死的。
“沒有,我跪。”
她轉身,對著蒲團下跪。
傭人冷哼了一聲,直接踢走了蒲團,“要跪就好好跪!把你的誠意體現出來!”
傭人拿起蒲團,“外面可有人盯著呢,你要是敢起來,后果自負!”
說完,傭人一臉傲慢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還關上了門。
陳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有些無奈。
這姜家,還真是波云詭譎,隨便一個傭人都能對她大呼小叫。
此情此景,如果是膽子小的,只怕已經嚇暈過去了。
她看了眼窗外,確定保鏢沒有盯著自已,才從袖子里摸出了手機,就在她猶豫要不要給姜夫人打電話的時候,祠堂里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順著聲音看去,一條老鼠猛的朝著她竄了過來。
然后,就是三只四只。
陳粟看著那些老鼠,聽著耳邊的吱吱聲,下意識朝著拐彎的窗戶看去。
一道黑影突然離開,她猛的打開窗,卻在看清人的時候愣住。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