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給瞿柏南打電話,”陳粟接過手機,點開手機通話,輸了一串電話號碼,“我要告訴他,我好想他。”
好想好想。
趙越深看著陳粟緋紅的臉蛋,這會兒才明白過來,她這是喝醉了。
他搶走手機,掛斷電話,“你沒自已手機?”
陳粟撇嘴,“來的時候丟酒店了,不想接別人的電話。”
趙越深,“……”
“太晚了,”他收回手機,“明天打。”
陳粟蹙眉,“不要,我就要現在打!”
她伸手去搶手機,怎奈喝醉酒的人力氣軟趴趴的,手機還沒碰到,整個人就順著泳池直接滑了進去。
然后,陳粟就溺水了。
趙越深嚇了一跳,趕忙跳下水,把陳粟撈了出來。
陳粟渾身濕漉漉的,還吐了口水。
酒徹底醒了。
趙越深捏了捏眉心,看著渾身濕漉漉的陳粟,嘆了口氣坐在她身邊。
“你不會游泳?”
陳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會啊。”
趙越深,“……那你喊救命?”
陳粟蹙眉,呆呆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不滿的撇嘴,“我剛才忘了。”
趙越深眉骨跳了跳,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陳粟轉身就想往水里跳。
他趕忙拽住,“你干什么?”
“手機,”陳粟眼巴巴的看著水里已經沉底的手機,又恢復了落水之前的神經兮兮,“我要給瞿柏南打電話。”
趙越深沉默了半秒,一時間不知道陳粟到底酒醒了沒醒。
他皺眉,“手機進水了,就算你撈出來也打不了電話。”
陳粟沉默了兩秒,突然就撇嘴,紅了眼眶。
“可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到不行,“為什么他就不能騙騙我呢,他要是騙我,說喜歡我,我肯定會信的。”
她的面色呆滯,抱著膝蓋坐在泳池旁,好半晌沒動。
趙越深沉默了半秒,“人都會變的,你現在喜歡他,以后說不定就不會了。”
陳粟抬頭,“是嗎?”
“嗯,”趙越深睨了她一眼,“人這一輩子,不可能永遠只喜歡一個人,總有一天你會遇到你喜歡,也喜歡你的人,那時候瞿柏南就會成為你過往記憶中,一個模糊的點。”
“等到那時候,你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陳粟眨了眨眼,哦了一聲,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她認真的看著他,“那你能學瞿柏南嗎?”
趙越深瞇起眼睛,沒明白聊著聊著,怎么突然讓他學瞿柏南。
他蹙眉,“學他做什么?”
“你不是喜歡我嗎?”陳粟一臉認真,“你要是試試學瞿柏南,說不定我有可能就喜歡上你了呢,這樣我也不用遇到喜歡我,我也喜歡的人了。”
趙越深嗤,“好端端我為什么要學別人?”
“我就知道。”陳粟嘆了口氣。
趙越深挑眉,“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會學瞿柏南啊,”她有些失落,“因為你和我太像了,我不會做的事情,你也不會。”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失落,“人是不會喜歡上和自已一樣的人的,看來趙先生和我,沒有緣分,以后你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誰說的?”趙越深明顯不認可她的話,“未來的事誰也不能確定,說不定某一天,你就成為趙太太了呢?”
陳粟哦了一聲,“下輩子吧。”
她起身往外走,期間腳步搖搖晃晃,走一步趔趄三步。
等回到酒店,陳粟直接把自已摔進了沙發。
趙越深看不下去,于是喊了酒店的工作人員幫她收拾,自已則回到了房間。
剛進去沒多久,助理就敲門進來,“趙總,老爺打電話過來,讓您現在回家一趟。”
趙越深坐進沙發,點了根煙,“不是說給我一個月假?”
“這……”助理明顯聲音有些遲疑,“老爺說姜家小時候被抱錯的女兒,有消息了,等過段時間真正的姜二小姐回來,只怕兩家的聯姻,就會提上日程,所以希望您早點回去,提前做準備。”
趙越深瞇起眼睛,十分敷衍,“那姜家原本的二小姐呢?”
“應該還是在姜家。”助理道。
現在的姜二小姐雖然不是姜母親生,那也是從小養到大的,就算早些年知道了被抱錯,母女感情也是不會就這么輕易割舍的。
趙越深哦了一聲,“那我該娶誰?我爸說了嗎?”
助理遲疑后點頭,“老爺說如果真正的姜二小姐找回來,姜母肯定會覺得虧欠她,一定會把這門親事給自已親女兒,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老爺還說,假的姜二小姐心思不正,以后萬一進了趙家,只怕是會攪的趙家雞犬不寧。”
“呵,”趙越深掐滅煙,“他倒是會挑。”
知道找個好拿捏的。
他站起身,“我知道了,你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回去。”
……
次日,陳粟睡的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摸了好半天才拿起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對方沒有說話。
陳粟腦子稍微清醒后,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瞿柏南打來的。
她沉默了兩秒,“有事嗎?”
瞿柏南的聲音低沉無比,“你跟趙越深去了蘭城?”
陳粟坐起身,心跳有些快,她現在突然十分慶幸,自已昨天喝醉酒的時候,鬧著要給瞿柏南打電話,被趙越深攔住了。
她坐起身,“訂婚宴已經結束了,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瞿柏南沉聲,“上次他綁你的事,這么快就忘了?”
陳粟當然沒忘。
她只是折中給自已找了,一個迂回的選擇而已。
她哦了一聲,“你打電話,就是為了問我有沒有跟趙越深來蘭城?”
電話對面沉默了將近半分鐘,才重新響起瞿柏南的聲音,“你現在就定機票回來,我派人去機場接你。”
“我不想回去。”
陳粟淡淡道,“反正學校的事情已經忙完了,畫廊我也打過招呼,趁著剛畢業,我也出來散散心。”
瞿柏南聲音明顯夾雜著不悅,“粟粟,別任性,你想出去玩,下次我抽時間陪你。”
陳粟抱著膝蓋靠在床頭,習慣性點了根煙。
她吸了一口,“哥,我已經不是瞿家二小姐了。”
“我們,不會再一起出去了。”
雖然她嘴上跟瞿母劃清了界限,可這么多年她住在瞿家,瞿家對她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恩情的。
她不想事情到最后,鬧的太難看。
“咚——”
敲門聲這時響起,陳粟怔了下,“沒什么事的話,我掛了,有人找我。”
她掛斷電話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趙越深站在門外。
她詫異,“這么早?有應酬?”
趙越深輕笑,“我臨時有點事,得回去,可能不能陪你了,酒店以及司機我留給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用擔心錢的事。”
陳粟眨了眨眼,哦了一聲,“那你回去吧。”
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趙越深離開后,陳粟睡了個回籠覺,然后收拾自已的東西,絲滑的換了一家酒店,當然,從頭到尾用的都是自已的身份和自已的卡。
她把東西放好后,租了輛車。
蘭城的地貌多變,有山有水,人流量和車流量又不是特別多,陳粟一個人開著車去了好些地方,只不過大部分時間不是在海景湖景山景酒店發呆,就是開車去人少的地方。
很快,一周過去。
陳粟的心情總算好了點,加上鄭前輩打電話,于是她就定了當晚回程的機票。
剛一下飛機,她就被一群人圍堵。
她瞥了眼保鏢下車的車牌,壓根不認識。
“你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