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給學生帶完最后一堂課,出校門的時候,碰到了陳粟。
她靠在帕加尼旁抽煙,吸引了不少學生注意。
沈知微停下腳步,皺眉,“你……在等我?”
陳粟掐滅煙,站直身形,一言不發走到沈知微面前。
“為什么給盛家投資?”
陳粟問的突然,沈知微即便心里早有準備,卻還是在面對陳粟的時候,有些心虛,畢竟陳粟瘋起來,是真的不要命。
之前她跟她硬碰硬的時候,都沒討到好處。
現在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她。
她微笑,“有利可圖,自然要投資,難不成看著錢從眼皮底下飛走?陳粟妹妹,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點?”
“呵,”陳粟淡嗤,“沈知微,何必呢?”
“盛家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多少公司不愿意投資合作,不過是因為看不到任何盈利的投資機會,你現在告訴我,說有利可圖,圖什么?”
“圖跟我過不去?”
她冷笑,“沈小姐,妒忌心這么強,可是教不好學生的。”
沈知微攥緊手里的包,笑的溫淡,“陳粟,你和盛濤之間的仇,是你們的事,你與其在這里質問我,不如好好去問問柏南,為什么他明知道盛濤把你送給了趙越深,卻沒有把他處理掉,反而任由我給他投資。”
她了然的哦了一聲,“難道是因為,他覺得這件事不重要?”
陳粟白凈的臉蛋浮現一絲冷,但很快恢復平靜。
她往前兩步,走到沈知微面前。
兩個人只差了不到二十公分。
沈知微下意識后退,陳粟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沈知微有些慌,“你想干什么?”
陳粟微笑,“你想不想試一下,被碾在車輪地下是什么感覺?”
她朝著路中央看去,剛好一輛車行駛過來。
驀的,手腕用力。
沈知微嚇了一跳,猛的推開陳粟的手,踉蹌后退險些摔倒,但是良好的教養還是讓她站穩了身形。
陳粟譏諷,“怕了?”
沈知微驚魂未定,“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瞿阿姨嗎?”
陳粟輕嗤,她掏出手機,遞給沈知微。
“你現在就打,”她微笑挑眉,“看是瞿家先把我掃地出門,還是我先斷了你想要當瞿太太的美夢!”
沈知微低頭看著陳粟手里的手機,遲遲未動。
陳粟挑眉,“不打?”
她往前遞手機。
沈知微本能后退,聲音帶著明顯慌亂,“我看你真是個瘋子!”
她轉身,下意識朝著自已的車旁邊走。
陳粟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既然知道我是瘋子,就躲著我點,我可不是每次見到你,都這么好脾氣的。”
陳粟的聲音溫溫柔柔,卻聽的沈知微頭皮發麻。
她打開車門上車,期間手都在抖。
溫稚跟褚邵文打完電話,回來就看到沈知微慌張上車的身影。
她挑眉,“事情解決了?”
陳粟嗯了一聲,把車鑰匙丟給溫稚。
“你開車吧。”
她坐進副駕駛,系完安全帶后,手肘搭在車身上,心不在焉的托著腦袋。
溫稚發動車輛前,睨了她一眼,“看這樣子,事情沒解決?”
陳粟捏了捏眉心,滿腦子都是沈知微的聲音。
【你與其在這里質問我,不如好好去問問柏南,為什么他明知道盛濤把你送給了趙越深,卻沒有把他處理掉,反而任由我給他投資。】
【難道是因為,他覺得這件事不重要?】
陳粟閉了閉眼,“溫溫,你覺得瞿柏南喜歡沈知微嗎?”
溫稚嗤,“這還用我覺得?肯定不喜歡啊!”
陳粟轉頭,“是嗎?怎么看出來的?”
“不是你說的嗎?”溫稚不解,“瞿柏南這種男人,愛情只占了他生命的百分之十,如果他喜歡沈知微,不可能把時間都留給你。”
陳粟哦了一聲,“可是他的時間也沒有都給我。”
“他很忙的。”她喃喃。
“小祖宗,”溫稚有些無奈,“你都從瞿家搬出來,還跟宋明嶼訂婚了,不好好想著怎么把自已的日子過好,每天考慮瞿柏南喜歡誰,他喜歡誰重要嗎?”
身居高位的人什么沒見過,要是還真為了愛情要死要活,那才離譜。
陳粟哦了一聲,“你說得好像有道理。”
溫稚傲嬌抬起下巴,“姐姐我說的可都是至理名言!行了!時間還早,陪我去喝酒!夜升笙最近剛來了一批清純男大,看上那個,姐姐買單!讓他伺候你喝酒!”
溫大小姐平日里最大的愛好,就是混跡于夜笙,看美男落淚。
只不過最近多了一個。
那就是,戲弄正戀愛上頭的褚大公子。
兩個人去夜笙的路上,陳粟的手機突然響,她看到來電顯示明顯愣住。
溫稚挑眉,“誰的電話?”
“我媽。”
陳粟猶豫了兩秒,接通,“媽。”
“粟粟,”電話對面,瞿母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柔,“你今天有時間嗎?”
陳粟怔了下,“有,怎么了?”
“其實也沒什么,這不是上次你過生日,我讓傭人原本給你準備來著,結果知微臨時出了車禍,所以我跟你爸,想把生日給你補上。”
瞿母的聲音隔著電話有些愧疚,“你下午要是有時間的話,回來一趟,剛好我跟你爸都在。”
陳粟沉默了兩秒,“好。”
瞿母電話里又寒暄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溫稚挑眉,“怎么了?”
陳粟語氣淡淡,“我爸媽說要給我補辦生日,讓我現在回去。”
“補辦生日?”溫稚冷笑,“你過生日當天,他們明知道你一個人在家,還徹夜未歸,眼巴巴都趕著去照顧沈知微,現在補辦生日,這馬后炮打的可真響。”
早在兩個人夜笙見面的時候,陳粟就把生日當天的事簡單的給溫稚說了一遍。
溫稚當時氣的不行,現在更氣,“你現在是怎么想的?”
陳粟沉默了兩秒,“我想回去。”
溫稚知道陳粟的執念。
很小的時候,陳粟就很希望瞿家人能給她好好過一次生日。
但是每次,都會被忘記。
只有瞿柏南,每年都陪她過。
但是今年……
半個小時后,溫稚把陳粟送到瞿家,她沖著下車的陳粟擺了擺手,“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別讓自已受委屈。”
她調轉車頭,離開瞿家。
陳粟走進別墅,傭人見她進來,上前幫她拎包,“二小姐您回來了?老夫人說要給您補生日,特地親自下廚,給你做了晚飯呢!”
陳粟嗯了一聲,走進別墅。
屋內,瞿父和瞿母坐在餐桌,桌上擺放著一堆做好的菜。
看到陳粟回來,瞿母笑著起身,“粟粟!你回來了!趕快洗完手過來吃飯!”
她熱情拉著陳粟去廚房洗手,然后把人摁在椅子里。
“這些飯菜都是我親自做的。”
她滿臉微笑,夾了一塊芒果放到陳粟碗里,“這道芒果炒牛肉,可是你爸親自腌的肉,看快嘗嘗看喜不喜歡。”
陳粟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沒吭聲。
瞿母臉上隱隱有些不快,“不喜歡?”
“我芒果過敏。”
陳粟放下筷子,抬頭看著瞿母,聲音帶著自嘲,“媽,其實您不想給我過生日,可以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