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走到沙發坐下,輕嗤,“我有那么閑?”
陳粟沒吭聲。
她不想跟瞿柏南在這里浪費時間,直接轉身去了廚房。
端著粥出來的時候,瞿柏南正在門口換鞋。
她腳步頓了下,“你要走?”
瞿柏南嗯了一聲,“公司有點事。”
陳粟把粥放在餐桌上,忍不住道,“你能讓褚邵文恢復和宋家的合作嗎?”
瞿柏南換鞋的腳步一頓,“恢復合作,你取消訂婚?”
“瞿柏南,”陳粟皺眉,“你明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我如果取消訂婚,爸媽肯定會生氣?!?/p>
“他們生氣是他們的事?!?/p>
瞿柏南走到陳粟面前,“粟粟,宋明嶼不適合你?!?/p>
陳粟覺得好笑,“你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如果你非要這么威脅我的話,我就只能親自把這件事,跟爸媽說了,我想他們應該不會袖手旁觀?!?/p>
陳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哪怕瞿父和瞿母知道了這一切,只要她不跟瞿柏南糾纏。
一切,就還有救。
瞿柏南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才慢條斯理道,“宋家的合作,除了褚家,還有剩下三個家族?!?/p>
“合作的事,我會抽時間,親自和他談。”
陳粟沒想到瞿柏南會松口,看來她的威脅起作用了。
果然。
只要影響到了瞿家,他就會松口。
她點頭,“那你去公司的路上注意安全?!?/p>
她沒問瞿柏南餓不餓,自顧自坐在椅子里,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瞿柏南看著那晚粥,心里格外不舒服。
他抓住她的手,直接把粥碗拿起,丟到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
“不干凈的東西少吃。”瞿柏南語氣明顯不快。
他走到門口把已經換好的鞋子又換回來,轉身徑直進了廚房,連帶著宋明嶼做的飯菜一股腦都丟進了垃圾桶。
陳粟跟在他身后,試圖阻止,“我一大早到現在都沒吃飯?!?/p>
瞿柏南睨了她一眼,“我給你做。”
陳粟,“……”
宋明嶼親手做的飯菜,最后還是被瞿柏南丟進了垃圾桶。
做飯的時候,陳粟手扒在廚房的門框上。
“你不是說公司有事?”
“有事也不耽誤給你做完飯?!?/p>
瞿柏南說話的聲音不痛不癢,好似給她做飯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陳粟看著他認真做飯的模樣,窗外晨起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渡上了一層金光,宛如古希臘神祇。
她覺得自已原本沉寂的心,又開始一點一點死灰復燃。
怕自已動搖,陳粟索性折返回了客廳。
許是因為太累,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睜眼,已經是中午。
陳粟低頭看著身上的毛毯,目光本能落在了旁邊沙發的瞿柏南身上。
他膝蓋上放著電腦,正在工作,衣服也換了一身。
她怔了半秒,“你不是說公司有事?”
“已經處理完了,”瞿柏南目光從電腦上抬起,睨了她一眼,“而且你不是說你肚子疼?我要是就這么走了,誰照顧你?”
陳粟眨了眨眼,一時語塞。
“我可以自已照顧自已,”她嘴硬道,“我二十二歲生日馬上就過了,一過就是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
瞿柏南敲打鍵盤的手頓住,抬頭,“你馬上過生日了?”
陳粟看著他渾然不知的表情,有些失落。
看來,不止是瞿父和瞿母,就連瞿柏南也不記得她的生日。
她嗯了一聲,“我跟爸媽說了回家過,那天如果你不忙的話,也可以早點回家,我們一家人吃頓團圓飯?!?/p>
瞿柏南沉默兩秒后,把電腦合上。
他走進廚房,把做的米飯和清炒的菜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下午我剛好有空,”他看了眼腕表,“你吃完飯,我陪你去趟商場,你想要什么生日禮物自已挑?!?/p>
陳粟看著茶幾上的飯菜,心里五味雜陳。
以往每年生日,瞿柏南都會提前兩個月精心準備,為她慶生。
可是今年,沈知微回來了。
她以后的所有生日,他都不會再記得了。
“我沒什么想要的,”她垂下眼瞼,盡量讓自已的聲音正常,“我只希望過生日那天,沈知微不要出現,我只想好好過個生日?!?/p>
她抬頭,“如果可以,你最好提前給她打聲招呼?!?/p>
瞿柏南挑眉,“就這么簡單?”
陳粟微笑,“哥,這個要求,一點也不簡單?!?/p>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生日當天。
溫稚知道陳粟要回家過生日,一大早就把她拉到了停車場。
陳粟哈欠連連,“什么禮物,非要去停車場?”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溫稚連拖帶拽,把陳粟拽到了一輛惹眼的帕加尼面前。
“諾!”她把車鑰匙塞到陳粟手里,傲嬌的抬起下巴,“從今天開始,這輛車就是你的了!”
陳粟看著手里的車鑰匙,又看了眼帕加尼的車牌。
惹眼的六個六。
她瞇起眼睛,“這輛車,我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
“眼熟就對了!”溫稚一臉傲嬌,“這輛車是褚邵文的,我問他要的時候,他眼睛都沒眨就給我了?!?/p>
陳粟,“……你確定是給你?”
“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溫稚不滿的抱起手臂,“我跟你說,我現在可是褚邵文的女朋友,這輛車只是前菜,從今天起,我要把他騙的褲衩都不剩,你就瞧好吧!”
見陳粟沒回應,她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陳粟拽上了車。
“行了,你不是還要回瞿家,我陪你一起!”
她干脆利落系上安全帶,“對了,跑車你應該會開吧?”
陳粟搖頭,“沒開過?!?/p>
她在瞿家是以乖乖女的身份長大,就連考駕照,都是她背著瞿父和瞿母的,更別提開跑車了。
溫稚沉默了半秒,自信抬起下巴,“沒關系!只要會踩油門就行!我相信你的車技!秋名山車神!出發吧!”
話落,車就彈射起步飛了出去。
半個小時后,車輛在瞿家別墅門口停下,引擎聲震耳欲聾。
溫稚推門下車在路邊扶著樹狂吐。
“sorry,”陳粟下車走到她身邊,體貼的把紙巾遞給她,“我沒想到你會暈車,下次我開慢點。”
“沒有下次了!”
溫稚長吸一口氣,“我一會兒打車回去!你自已回去過生日吧!我今天只能陪你到這里了!”
陳粟嘆了口氣,貼心的幫她攔了出租,這才走進別墅。
還沒進去,就聽到了里面的歡笑聲。
一瞬間,她身形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