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華。
姜老爺的大哥,也就是姜文森和陳粟的大伯。
陳粟眉心不由蹙了起來,“姜振華十年前因為一場意外重病不起,這么多年一直在外地療養,加上他在姜氏的持股比例只有百分之二,基本上每次決策的時侯,他都是讓助理幫他出席的。”
難道白管家和姜文森幕后的人,是他?
瞿柏南嗯了一聲,發動車輛,“他的確是在蘭城的高級療養院休養,但是不代表這一切,他沒有從中參與過,而且據我所知,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能下床了。”
陳粟很快反應過來,“我現在就找人順著姜振華這條線查。”
她拿到自已的手機,給溫稚發消息。
瞿柏南這時道,“最能查到他消息的人就在你面前,你還需要找人調查?”
陳粟抬頭,跟瞿柏南剛好對視。
她攥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腦袋突然靈光一現。
“你……”她蹙眉,“該不會給我提供線索的Lisa,是你找來的吧?”
瞿柏南挑眉,“為什么會覺得是我?”
“看來真的是你了。”
陳粟緩緩閉上眼睛,“我說怎么瞌睡來了就有枕頭,原來一切都是你在后面幫我。”
陳粟一時間又喜又惱,喜是因為終于查到了幕后操縱這一切的人。
惱的是,這一切都是瞿柏南從中幫忙。
車輛剛好開到十字路口的紅燈,瞿柏南踩下剎車后側眸。
“我幫你不好嗎?”
“算不上好。”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瞿柏南,我真的沒什么東西可以給你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給你我公司分紅,或者現金。”
瞿柏南輕笑,“我看起來很缺錢?”
陳粟下意識咬唇,“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我能給你的只有這個。”
“那就不給。”
紅燈轉綠,瞿柏南踩下油門,“你不需要覺得有心理負擔,即便你跟我離婚,我也不可能丟下你不管,畢竟,我是你哥,小時侯答應過會一直保護你,就不會食言。”
車內的溫度陡山攀升,陳粟側眸看著瞿柏南的側臉,好一會兒沒說話。
二十分鐘后,車輛在半山別墅停下。
陳粟下車后,轉頭看著站在自已面前,比自已高了大半個頭的瞿柏南。
“我到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看你進去我再走。”
陳粟莫名覺得此時此刻兩個人,像極了中學熱戀時期的小情侶。
她不太自然的哦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走到門口的時侯,瞿柏南突然喊了她一聲,“粟粟。”
陳粟停下腳步回頭。
瞿柏南主動上前,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陳粟面前,扣住她的下顎和后頸吻了下去。
陳粟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等反應過來,瞿柏南已經站直了身形。
“晚安。”
他勾唇,“瞿太太。”
陳粟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已是該氣惱,還是跟他爭執。
糾結后,她選擇了回別墅。
進門后,陳粟隨手把鞋子脫下,把包丟在一旁,自已靠在了門板上。
她長吁了一口氣,這才走到沙發,給自已倒了一杯水。
“陳粟,冷靜一點。”
她抓著水杯,不安的摳自已的手指的倒刺,直到感覺到了刺痛,才回神。
陳粟驚呼了一聲,忙抽紙巾擦自已的手。
猩紅的血跡在白色的衛生紙上暈染開來,像是臘月的梅花。
陳粟徹底失眠了。
……
次日,陳粟前腳剛到公司,就聽到了員工在八卦。
“聽說了嗎?姜家被查了!”
“不是吧?姜家如今可是港城的龍頭企業,怎么可能會被調查,而且就算查了也查不出什么東西吧?”
“那可不一定,聽說審計局的人都來了。”
“有沒有可能是被人給舉報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這姜家怎么說也是陳總家里的公司,這要是出了事……陳總應該會很著急吧?”
幾個小姑娘圍在一起,完全沒注意到陳粟出來。
吳思思感覺到自已后背涼颼颼的,下意識轉頭,看到陳粟的瞬間傻眼。
“陳總!”
眾人嚇的一激靈,瞬間站的筆直,齊刷刷喊陳粟“陳總。”
陳粟嗯了一聲,什么也沒說,直接進了辦公室。
她放下包后,在網上搜索了下姜氏集團被查的新聞,果然掛上了熱搜。
下面都在猜測,這次調查的結果。
——【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被調查,看來果然有水分!】
——【那個上市公司沒水分,我估計是被人舉報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么不見其他公司被調查,說明這姜氏的確沒干好事!】
陳粟看著那些評論,正準備繼續往下翻的時侯,姜夫人打了電話過來。
陳粟大概已經猜測到,她遲疑了兩秒后,接通。
“媽。”
“粟粟,”電話對面,姜夫人的聲音帶著焦急,“我聽文森說,你昨天帶著瞿柏南去公司,說要查公司的賬?”
陳粟猜到了姜文森會把這件事告訴姜夫人,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她嗯了一聲,“媽,這件事您別著急,讓我哥聯系我就行。”
“這件事,我保證處理好。”
既然她等不到姜文森跟自已談判,那她就自已掌握主動權好了。
雖然……
這個主動權,是瞿柏南幫她要來的。
當天下午五點,姜文森和陳粟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面。
姜文森特地選了個靠窗的二樓包廂。
他直接開口,演也不打算演了,“事情鬧到現在這種地步,有意思嗎?”
“我沒打算鬧。”
陳粟平靜道,“昨天我問你了,是你不肯回答我。”
“夠了!”姜文森臉色陰沉無比,他直接發號施令道,“陳粟,你身上也有姜家的血,姜家要是出了事,你也脫不掉關系,我勸你現在就給瞿柏南打電話,讓他把調查的人弄走,否則……”
“否則什么?殺了我?”
陳粟定定的看著姜文森,“姜文森,自始至終我的訴求都很簡單,那就是找到你和白管家后面的人,你不肯告訴我,我只能自已想辦法查,在此期間如果牽扯出來你身上一些拉不上臺面的東西,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姜文森冷呵,“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樣呢?”
陳粟一眨不眨,語氣篤定至極,“當然是讓你,帶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