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仰頭靠進座椅靠背,原本就不清明的視線,越發變得模糊。
太陽穴隱隱抽痛,帶的他鬢角全是汗。
當晚,李燁把車開到醫院門口,瞿柏南直接進了急診。
與此同時,姜家門口。
趙越深開車把陳粟送到姜家,陳粟走下車,“今天謝謝你。”
趙越深勾唇,“是溫稚臨時給我打電話,我剛好離的近,所以就過來了。”
他跟著陳粟走下車,“你回去吧,我看你進去再走。”
陳粟哦了一聲,走回姜家。
趙越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走進姜家后,才驅車離開。
陳粟回去的時候姜家人已經吃過晚飯,姜夫人讓傭人留了晚飯,自已一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一邊打哈欠一邊等。
看到陳粟回來,她起身,“今天下班這么晚?”
陳粟搖頭,“我沒去公司。”
她走到姜夫人面前,“我跟溫溫一起去寺廟轉了轉。”
姜夫人微笑,“你求了什么?”
陳粟愣了半秒,“就隨便逛逛。”
姜夫人嗯了一聲,主動拉住她的手,很快轉移話題,“你說說你,這都馬上結婚了,還別出去亂跑,大冬天的真讓人擔心。”
陳粟解釋,“我以后會注意的。”
姜夫人笑著點頭,拽著陳粟走到餐桌,讓傭人端了熱的排骨湯。
吃完飯,陳粟回到臥室。
當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
第二天一大早,為了不讓自已過分關注瞿柏南的情況,陳粟天還沒亮就開車去了公司,強迫自已處理公司的事。
因為有姜夫人的幫忙,上次新聞的事情順利澄清。
網上一片好評,陳粟的app也順利恢復運營。
之后的一周里,公司陷入忙碌之中。
……
周末,陳粟剛回到姜家,洗完澡站在臥室的陽臺上,瞿夫人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她接通,“瞿阿姨。”
瞿夫人嗯了一聲,“你婚禮具體時間定了嗎?”
陳粟察覺到瞿夫人的言外之意,抿唇,“您有話可以直說。”
“你既然問了,那我就直說了,”瞿夫人直截了當,“你跟趙越深的婚禮,能盡快就盡快吧,你瞿叔叔他……扛不了多久了。”
陳粟心里咯噔一下,“我會盡快的。”
頓了頓,“在婚禮舉行之前,我能去探望瞿叔叔嗎?”
瞿夫人蹙眉,“你先把婚結了再說吧。”
瞿夫人甚至沒說多余的話,就把電話掛了。
陳粟站在陽臺,有些恍惚。
她猶豫片刻后,還是找到趙越深的電話,提了婚禮提前的事。
趙越深挑眉,“怎么?這么迫不及待想嫁給我?”
陳粟沒理會趙越深的玩笑,直接道,“就下周吧,不能再拖了。”
趙越深無奈,“行啊,我現在就給我爸媽說一聲,順帶把婚宴提前,不過……時間這么趕,你身體吃得消嗎?”
陳粟嗯了一聲,“早點辦完早點結束。”
“我不想再折騰了。”
她掛斷電話,回到房間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后,下樓。
姜琳早早在客廳等她,看起來紅光滿面。
“粟粟!早上好!”姜琳笑瞇瞇走到陳粟面前,攀上她的手腕,“說好的幫我看酒莊生意的,你沒忘吧?”
陳粟嗯了一聲,“沒忘。”
姜琳點頭,“那就今天吧!走!我帶你去酒莊!”
姜琳拽著陳粟往外走,期陳粟目光落在她無名指將近十克拉的紅寶石戒指上。
前幾天溫稚在公司的時候跟她提到過。
說,溫老爺跟姜琳求婚了。
陳粟跟著姜琳坐上車,然后一路去了酒莊。
姜琳的酒莊在市區外很遠的地方,如今雖然是冬天,但是地下室的酒窖保溫效果很好,里面的溫度剛好就是適合酒發酵的溫度。
陳粟跟著姜琳走進去,查看酒窖里擺放的酒。
姜琳吐槽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我的這些酒都是好酒,怎么網上差評那么多,我最近生意差得要死,要是再好不起來,我公司估計真的得倒閉了。”
酒架上一排排酒,擺放的十分整齊。
陳粟一行一行掃過后,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大木箱子上。
她走過去,“這里面是什么?”
“酒啊,”姜琳直接打開了木箱子,“這些酒都是之前客人在我這里訂的貨,我準備發出去的。”
陳粟低頭看著木箱子里面的酒,拿起其中一瓶。
姜琳直接道,“這些酒都是我看著員工裝進去的,不會有問題的。”
陳粟嗯了一聲,“酒是沒有問題,可瓶子有問題。”
“啊?”姜琳傻眼,“什么意思?”
“你這酒瓶,密封有問題。”
陳粟從旁邊拿了開酒器,把瓶塞拔出來給她看,“這種木塞,是最劣質的木塞,時間久了紅酒的味道揮發,自然會影響口感。”
她又從幾瓶酒下面,拿了一瓶酒,打開。
還是如此。
姜琳不信邪,從旁邊好的酒柜里,拿了一瓶酒出來打開。
她看著三個瓶塞,驚訝不已,“不對啊,這個木箱子里面酒瓶的瓶塞,不是我之前定的瓶塞!”
陳粟靠在木箱上,心中了然。
“很簡單,”她直截了當,“要么你的酒莊有內鬼,要么……你給你供應酒瓶的人有問題。”
“不可能!”姜琳直接否認,“這些酒瓶我可是跟姜……”
“啪嗒——”
姜琳的話沒說完,整個酒窖地下室突然陷入黑暗。
陳粟愣了下,“停電了?”
姜琳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我的酒窖可是有備用電源的,這么久了從來沒斷過電,今天怎么回事?”
她拉著陳粟從酒窖出來,回到莊園客廳拿了個手電筒。
“你在這里等我。”
姜琳把手電筒遞給她,“我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很快就回來。”
陳粟接過手電筒,在姜琳走后,拿著手電筒照射四周。
突然,她隱約看到一個黑影閃過。
她嚇了一跳,“誰在哪里?”
她拿著手電筒照去,緊張的看向樓梯口,還不等她挪動腳步,陳粟突然被人從身后捂住嘴,尖銳的匕首直直的抵在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