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泱翻遍洞穴也沒看到閃閃發光的寶箱。
她有些氣餒地看著BOSS尸體。
咕噥道:“唉,這人頭白搶了。”
還以為有啥便宜能占呢。
結果連寶箱都沒出來。
BOSS死亡不掉落寶箱也不算稀奇。
要么,這個BOSS確實還沒到劇情殺的節點,趁著對方殘血殺掉,BOSS過一段時間也會刷新復活;要么,游戲波動產生BUG,湊巧將寶箱吞掉。這種情況只能自認倒霉,張泱的特殊性就注定她沒辦法找游戲官方反饋。
也有最后一種情況——
這個BOSS壓根兒就沒死。
被張泱撿漏的只是一具受其操控的傀儡。
可不管是哪種情況,寶箱都沒了。
盯著尸體,張泱靜默良久,越想心里越不舒坦,越不舒坦就越想扒拉點什么。游戲BOSS尸體就躺在地上,這么久也沒刷新消失的意思,她鬼使神差伸出“罪惡之手”。
剛碰一下,張泱就“咦”了一聲。
不對勁——
十萬個有十一萬個不對勁。
“……游戲什么時候改了設定?”
張泱記得觀察樣本們吐槽過,說是游戲各方面都做得挺逼真,但有些細節又死板。典型例子就是尸體:【BOSS一死就立馬梆硬,防誰呢?我是那種會將尸體上上下下摸個遍的大色咪?誰家剛死會是這個金屬質感啊……】
能觸碰的部位又冰又涼又硬。
觸感跟金屬相似。
對此,張泱暗中心驚。要不是觀察樣本罵罵咧咧,她都以為人一死,尸體就是這個狀態。其實人類死亡,體溫會在六到十小時內才接近環境溫度,一小時后才出現僵硬。
幸好她謹慎,不然就暴露破綻了。
然而,眼前這具BOSS尸體又讓她困惑。跟以往不同,這具尸體依舊是柔軟的,張泱掌心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她又嘗試將尸體的臂鞲脫掉,居然還真可以。
看著這只殘破臂鞲,張泱更疑惑。
于是做了個嘗試,她將臂鞲塞進游戲背包。系統日志居然沒有發出禁止字樣,這只臂鞲就這么安安靜靜躺在獨立的小格子里面。
能收入游戲背包就意味著張泱真正拿到了臂鞲的歸屬權,游戲也不會將臂鞲收回。
“要是這樣也可以——”
蹲在尸體旁邊的張泱有個大膽想法。
另一只臂鞲脫掉,軟甲脫掉,鞋子脫掉,最外層的衣裳也扒下來……張泱就給尸體留了一身寢衣,其他統統脫掉。每一件都能收入游戲背包!這,實在超出她認知范圍。
“不該是這樣啊……”
張泱臉上全是困惑之色。
“怎么會是這樣?”
難道游戲官方真的放棄了節操,在家園支線地圖做出了三十禁的成人游戲?一切為了保護未成年身心健康的和諧設定都取消了?活人NPC就罷了,NPC尸體也可以觸碰?
游戲官方就不怕玩家看尸體也生出幾分微妙感覺?需知這年頭變態的玩家確實多。
張泱盯著尸體胸部好一會兒,在好奇心趨勢下,鬼使神差般探出右手,直到她指尖在距離目標一二厘米的時候停下。這距離都沒觸發和諧系統,那估計是真沒有和諧了。
“天底下怎會有如此淫亂之事!”
一個沒有和諧限制的地圖,不敢想那些沒節操的玩家會多“快樂”,NPC的日子會有多水深火熱。她就說她的觀察樣本們為何整天整天待在家園支線地圖,現在全懂了。
張泱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地圖是真百無禁忌。”
慶幸自己不是這張地圖誕生的NPC。
尸體能扒的東西都扒走了,洞穴也沒啥好探索的,張泱起身拍拍灰塵準備走人。雖然沒找到彩蛋哥,但有重大發現也不算空手而歸:“現在該回去找叔偃,希望沒——”
張泱掃了一眼樊游的好感度。
唉,就這么會兒的功夫,只剩一位數。
她搔了搔鼻子:“還真是小氣。”
自己又不是拋下他不要了,頂多算出一趟門,前后才多長時間?這么點兒時間都要跟她粘在一起,不如他的意思就降好感值……
這個NPC太粘人了。
張泱腦中亂哄哄,唯有一個念頭格外清晰:“……這家園支線地圖,不會還有戀愛環節吧?玩家可以感情上攻略不同的NPC?”
觀察樣本們說過那叫戀愛游戲。
男女玩家可以攻略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不是人的智慧種族,或是后者攻略討好男女玩家,讓玩家享受百分之百真實的沉浸式戀愛體驗。屬于游戲中氪金熱門類別。
觀察樣本們還說過,這個運營十六年的游戲太老,游戲官方必須不間斷更新進步,尋找新的氪金點,才能賺更多的錢。因此,也不能排除游戲官方為了恰飯引進戀愛模。
游戲主線地圖不能三十禁。
但,家園支線地圖能搞點擦邊?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若非如此,游戲官方為啥還要畫蛇添足,增加一個NPC的好感度設定?
說起來,欲色鬼和產鬼的設定也很喪病。
加起來能玩各種限制級PLAY。
“……嘖,但是想想就覺得好無聊啊。”
張泱循著先前的運動軌跡原路返回。
山林間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男聲。
“你還知道回來啊。”
張泱循聲看去,只一眼就看到從大樹后面露出來的、樊游陰沉沉的臉。她心下愈發古怪,那種要被NPC攻略的既視感更強烈了。
樊游:“怎么不說話?”
“你要這么說的話,我也沒辦法。”
樊游:“……”
“我是去做正經事。”
樊游:“行,你正經事辦得如何了?”
“還行,雖然沒能找到彩蛋哥,但陰差陽錯找到先前暗箭傷我的家伙,從她身上收獲頗豐。”張泱扒掉BOSS的衣服就發現了,她衣服縫著一張輿圖,也是東藩山脈的。
從標注的內容來看,比彩蛋哥這里【順手牽羊】的輿圖更加詳盡:“你咋來了?”
“我要跟你同生共死。”
他要是活不成,他要張泱也死!
樊游冷笑:“我這么跟那伙東藩賊說。他們見我倆‘兄妹情深’,也就放任了。”
張泱:“……”
“在沒有解決距離限制之前,不要輕易拋下我。這不僅是讓我免于列星降戾之苦,對你也有好處。”樊游剛說完這句,張泱就看到系統日志提示,樊游對她好感度恢復。
“對我能有什么好處?”
“列星降戾,百鬼纏身,你以為這種人走到這一步,腦子里還能剩多少理智?”樊游眸色清明,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子陰間味道,“某些變化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
他都快想不起自己以前什么模樣,但至少他不會偏激之下要跟救命恩人同歸于盡。
而此前,他真想張泱死。
“我只能保證,我盡量控制住自己。”
看著周身氣息平和下來的樊游,張泱內心的猜疑更深,主動岔開話題:“彩蛋哥率領的那支東藩賊不在也好,咱們行動方便。有這兩張輿圖在手,此行應該會有收獲。”
輿圖什么的,她看不懂。
此事還是要依賴樊游幫忙。
樊游收攏好雜念。
時間有限,二人經過商議決定抓大放小,挑規模較大的東藩賊勢力偷糧,挑規模較小的東藩賊勢力偷襲。局面越亂越好,回頭再留下點證據栽贓給叛軍,讓他倆狗咬狗。
洞穴大半坍塌,寂然無聲。
倏忽出現兩道披甲人影。
正是張泱沒找到的彩蛋哥與他右副。
右副入內搜查一會兒,很快就發現躺在廢墟中的干尸。是的,是一具干尸,皮囊下的血肉好似被風干了幾十年,包裹著發黑的尸骨:“又讓她逃走了,替死鬼真麻煩。”
青年武將毫不意外。
“這人怕死得很,狡兔三窟都不足以形容,要是這么輕而易舉就被殺了,那反而不像是她的作風。”他走上前,垂眸看到干尸腹部半個拳頭大小的洞,“不知誰干的。”
右副:“或許是東藩內部仇家?”
青年武將搖搖頭道:“東藩那群小廢物,想找到一個箭術比她好的人可不容易。只是可惜,她應該只剩最后一條命。要是殺她的人再蹲守片刻,或許能將其徹底拔除。”
替死鬼,顧名思義會找人替死。
初時,替死鬼找一人便可獲得“一命”,遇到生死大關可讓對方替自己死。隨著死亡次數增多,尋常的普通人已經無法滿足替死鬼,要么用數量補充,要么用質量填補。
青年武將垂眸看著掌心,眸色漸深。
右副遺憾道:“那真是可惜。”
“仇,我要自己報。”
“將軍定能如愿以償。”
右副知道自家將軍跟那位有深仇大恨,聽說是將軍被找回去的時候,那位性情蠻橫殘忍,容不得將軍的存在,趁人不備要把將軍做成自己的替死鬼。人皮都扒下來小半張了,要不是被發現及時阻攔,怕是早就夭折。這也是將軍跟那位不死不休的原因之一。
青年武將放了一把火,燒毀干尸。
“將軍,山崖下發現一具星獸尸體。”
“去看看。”
那具星獸尸體血肉中蘊含的星力還未完全散去,尋常野獸不敢近身。下屬發現它的時候,它已死去多時,從它墜落位置來看,應該是被人踢下山崖,臨死前遭遇了重創。
右副上前檢查了一會兒。
“將軍,你看它這只腳爪……”
就是這只腳爪抓走張泱。
右副推測一下大鳥的死亡時間,又聯想到了張泱:“將軍,會不會是殺掉她的那人打死的這只畜牲?那女君也落入此人手中?”
時間上應該能吻合。
青年武將攢眉,他臉色愈發僵硬冰冷:“有無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這么個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女君’?那對兄妹應該是有備而來……倒是我等被對方利用了一回?”
“那位女君不是普通人?”
“她躲開了那個雜碎的箭。”
當時情形有些混亂,張泱被氣勁沖擊,維持不住下蹲姿勢,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時候恰好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星芒箭矢。如今再回想,這怕是對方有意藏拙,故意混入己方。
“……她并未傷害我等。”
右副頓了頓,想起來將軍失竊的物件。
青年武將也想到了,臉色臭得像茅坑石頭:“因為不是沖我們來的,先等兩天再看看,派人探聽其他東藩營寨有無消息傳出。”
近期要是有動亂,那八九不離十。
要是沒有,先前的猜測可能要被推翻。
右副抱拳領命:“唯。”
兩天后,張泱二人還在東藩山脈打轉。
山脈太大,輿圖太亂。
這些東藩賊對自身也有自知之明,藏匿地點極其隱蔽。即便輿圖上面已經標注出來大致方位,然而張泱二人對此地不甚了解,找起來依舊費勁。張大咪就能派上用場了。
“好虎!”
張泱鼓勵地拍拍張大咪。
順手從游戲背包掏出她給張大咪準備的辣條零食。一根根辣條被首尾打結,跟線團一樣纏繞一圈,幾條為一團,大小正適合張大咪的嘴巴。保證它張張嘴就能一口吞下。
星獸體格彪悍,耐造。
張泱也不用擔心張大咪吃多了鬧肚子。
“叔偃,你要不先在這里等?我混進去找找糧倉?”張大咪找到的這處營寨位于一處極其隱蔽的山谷之中,出入口單一。東藩賊只要守住出入口,尋常手段別想混進去。
樊游投來幽幽一眼。
張泱道:“行,你跟著。”
“瞞天過海也不難的。”特別是對于他們這種能靈活利用星辰之力為己所用的策士而言。若無種種神奇詭譎手段,世上怎會有這么多人寧愿背負列星降戾也要改換門庭?
而他樊游,更不是尋常之輩。
“行,大咪,你趴在這里等我們。”
看著山谷入口處箭塔一切照舊,巡邏的東藩賊幾乎要挨著他們也沒發現他倆蹤跡,張泱不禁感慨樊游確實有手段:【奇怪,叔偃有沒有覺得這座營寨的巡邏過于密集?】
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賊人臉上神情肅穆警惕,殺氣騰騰。
似乎在戒備什么。
總不能是戒備他倆吧?
這時,樊游一把抓住她手腕,將她往偏僻角落一拽,雙目死死盯著某個方向。張泱循著他視線看過去,只見那處有個身材極其肥碩的壯漢,甲胄套在身上顯得有些局促。
【這人——】
張泱視線落在對方頭頂。
一眼就看到對方長得驚人的血條。
目測比彩蛋哥還要粗壯一些。
樊游眸色似有異色閃過。
【我們先避著他點,以免打草驚蛇。】
【你認識他?】
【主君還記得我先前為何帶你來天籥?】樊游要給張泱引薦的人就在天籥隱居,只是多年未曾聯系,具體地址也不清楚,只是沒想到會在此地發現線索,也是天意弄人。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樊游搖頭:【不是。】
不過這壯漢身上有目標線索,跟樊游要找的人往來密切。他不確定的是壯漢跟東藩賊往來親密是壯漢一人的主意,還是他倆一塊兒的主意。他要找的人難道投了東藩賊?
樊游不確定,現在也不是相認的好機會。
【我們先找糧倉。】
張泱的本事能短時間搬空糧倉。
這支東藩賊的規模比預期中大得多,只看巡邏頻率跟巡邏人馬,樊游心里也能估算出一個大致數字——三千人上下。這還只是一座營寨,而東藩賊可是分裂成了十一路。
東藩山脈究竟藏著他們多少兵力?
關宗跟縣令徐謹提供的情報都不對。
這些東藩賊比想象中棘手。
張泱二人離開不久,正與東藩賊文士交談的壯漢似有所感,抬眼掃過張泱二人短暫停留過的方向。文士不明所以:“那有什么?”
“沒什么。”
壯漢以為是自己錯覺。
他似乎嗅到一縷隱約有些熟悉的氣息,爾后收回心神:“先前之事,煩請上心。”
文士笑容帶著算計:“這是自然。”
他們東藩軍也不是只會燒殺劫掠。
有機會發財,那肯定不放過。
營寨糧倉找起來不難,哪里地勢高、哪里防水防火還部署大批兵馬,那這地方不是糧倉也是要緊之處。樊游把風,張泱行竊,配合相得益彰。偷糧食前,她清了下背包。
一對臂鞲,一件沾血的衣服,一雙原味足衣,一碗吃剩的粥……亂七八糟的東西被她丟出來,好給糧食留出游戲背包格子。樊游多看一眼,表情怪異扭曲起來,最后一句話也沒有多問。反正要栽贓嫁禍,這些都是“證物”。
“你多久能好?我這撐不住太久。”樊游雖能調動星力蒙蔽尋常東藩賊,但要是碰上有些本事的,距離太近會被對方發現端倪。
張泱:“十!”
“要十刻那么久?”
張泱:“九!”
樊游:“……”
眾所周知,玩家拾取某些東西要讀條的。
張泱準備搬走糧食的時候,視線中也出現了一個十秒的倒讀條。樊游愕然地看著眼前滿滿當當的糧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降,而張泱神色如常,不見一點兒吃力之色。
十秒時間,悄無聲息掏空一座糧倉。
他們甚至有時間去匪寨兵器庫逛一逛:“這伙東藩賊簡直是我天使投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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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ヽ(ー_ー)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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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車位難找真是很影響開車的意愿。一大早上去送葬,結果送葬隊伍都走了,我還沒找到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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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橋啊,這么窄,還停了一輛車,香菇戰戰兢兢開過去(感謝360影像,不然香菇這車技妥妥要戰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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