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牙關打顫,忍不住嘶吼,想動手捶死這兩個家伙,可疼得手腳完全不能動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口中的經咒停了。
我全身布滿了汗,像一只受了重傷的小兔子,蜷縮在角落,沒有一絲力氣。
頭上的黑布掀開了。
紅印子等人已經離開了房間,只剩下了阿查和阿吉。
這兩個家伙看了看我,給我喂了一點水,說了幾句什么。
聽不懂。
但他們應該是夸我很牛逼。
等我喝了幾口水,阿查又開始念了起來。
我再次陷入了痛苦的深淵之中。
折磨一下,喝一點水,再折磨,如此循環往復......
到最后,我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識了,腦子徹底虛空,只有身上的痛楚,提醒我還活著。
翌日早上。
紅印子進來房間了。
阿查和阿吉向他匯報了幾句。
紅印子俯下身子,低頭看了看我。
“孟老板,你讓我非常意外。”
講完之后,他拿著手帕,劇烈咳嗽了幾句,揮了揮手,兩位下屬將我給架了起來,帶我到了外面。
外面有一張椅子,椅子對面是一處鐵柵欄圍成的狗圈,里面養了二十來條體型碩大的藏獒,一條條呲牙咧嘴,兇殘無比。
一位礦工模樣的人,手中拿了一只活兔子,丟了進去。
瞬間。
藏獒蜂擁而至,僅僅幾秒,兔子連毛都不剩,地上只見一些殘血。
它們這是餓了多久!
紅印子問:“孟老板,我再問一遍,東西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可心中卻知道,交出來,我就完了。
我問:“你這是準備把我丟進去?”
紅印子搖了搖頭。
“不!你是世上唯一知道東西在哪兒的人,當然不能死。”
“可有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活著的意義不太大。”
我心頭頓時一沉。
紅印子拍了拍手,有幾位下屬從另外幾個房間,拎出來三個人,董胖子、付瘸子、許云燕,他們人全暈著。
完犢子!
這都不用猜,他們沒逃脫!
對方大概率用了同樣的辦法,逮住了他們,然后也折磨了一晚上,但他們根本不知道天契玉珠被我藏在了哪里,所以紅印子認為他們沒價值,這是要被丟進藏獒群了。
果然!
紅印子擺了擺手。
幾位下屬快速將他們三人拖到了鐵柵欄邊上。
礦工準備打開鐵門。
我閉上眼睛,長吁了一口氣。
“等一下!”
紅印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抬手制止了下屬的動作,沖我豎起了大拇指。
“孟老板,夠義氣!”
我說:“你贏了。”
紅印子問:“所以,現在能告訴我,東西放在哪里了嗎?”
我點了點頭。
“我從雪山出來之后,在山腳下遇見了一位老農,為了休養,在他家住了幾天,這事你們應該知道吧?”
紅印子回道:“當然。那個時候,我們正在趕過來找你們的路上,待我們快趕到之時,又發現你們人不在那里,來到了礦山。”
我對他解釋。
“當時我發現自己處于緬地,擔心回去的過程一路奔波,還有可能會遇見檢查,東西放在身上不太安全,所以悄悄將它藏在了老農家附近的一棵樹下,打算等我們回去之后,確認安全,再讓廖家派人過去取。”
紅印子聽完,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
“孟老板心思之謹慎,簡直令人匪夷所思,難怪連你的同伴都不知道東西放在哪兒。”
“行,你既然決定好好合作,咱們就能愉快相處,先吃點東西?”
我搖頭回道:
“不用,我帶你們趕緊去取吧。”
“我就一個要求,不要傷害任何人。”
紅印子嘴巴微揚,眸子閃過一絲肅殺,稍縱既逝。
“自然!”
這里離去老農家還有將近一天的路程。
我腦海中已經有了初步的絕地反擊計劃。
一天的時間,足夠尋找到機會。
紅印子了解到天契玉珠的消息之后,很開心,拍了拍西裝上的塵土,吹著口哨,招呼幾位下屬下礦山。
兩輛車。
一輛越野車,一輛面包車。
越野車上坐了四位壯漢,在前面開著帶路。
我們四個人被繩子死死綁住,塞進了面包車,紅印子親自開車,阿查和阿吉也上了面包車,緊緊地夾著我們。
車剛下礦山,行駛到一個三叉路口,旁邊是一條深深的壕溝。
前面竟然有一輛四輪車,車翻了,斗子上的石頭全倒在了路口。
一位穿礦工服,戴著安全帽、防塵罩的人,坐在地上,滿臉苦澀和無奈。
紅印子見狀,皺了皺眉頭,拿起對講機,吩咐前面那輛帶路的越野車。
“去問一下什么情況。”
越野車停了下來,一位下屬下了車,走到礦工面前問話。
一會兒之后。
對講機傳來了聲音。
“紅哥,礦山的運石車不小心翻了,他在等人過來搬石頭,讓我們走左邊的叉路離開。”
紅印子皺眉問:“走左邊叉路?要多花費多少時間?”
下屬回道:“會繞很遠,至少要多上半天。”
紅印子聞言,神情非常煩躁,捏出紅色手帕,咳嗽了幾句。
“你們幾個過去,幫他把石頭直接推下溝,半小時之內,清理出一條路來!”
下屬回道:“好的!”
前面越野車幾位下屬下了車,準備動手搬石頭。
礦工估計以為他們來幫忙,從四輪車上拿出了一根長長的撬棍,也過去一起撬石頭。
忽然!
令人震驚一幕發生了!
“呼啦!”
礦工一棍子狠狠抽去。
棍掃一大片!
四位板石頭的下屬猝不及防,有三位被一棍子給掃下了旁邊六七米深的壕溝,哀嚎連天,剩余一位身子歪東倒西,將倒未倒。
礦工一腳將他猛然給踹了下去。
紅印子臉色大變。
“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