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聞言,愣了一下。
我示意不要停頓,繼續往前走。
董胖子微瞄了一眼。
“艸!還真有好幾個戴草帽的家伙跟著我們!”
“不是......我們也不像是有錢人啊!”
我猜測根本不是陌生人在盯我們,最大的可能是沖著天契玉珠來的。
可為什么對方能找到我們,這一點屬實太令人費解。
付瘸子冷聲說:“依我看,他們也不像什么厲害角色!孟老板,你發一句話,咱們未嘗不能對付!”
我回道:“不要來硬的!他們敢跟過來,大概知道我們的實力,一定留有后手,先離開再說!”
說話之間,幾人已經來到了原石切割之處。
切石頭的老板見到我們推來的那塊原石,都咧嘴笑了,話語殺人誅心。
“朋友,這石頭太棒了,怎么也得五十塊成本,要能切出好東西,你們就發了。”
我立馬點頭示意。
四人突然像離弦之箭,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
原石市場是搭棚的,三百六十度全是離開的通道,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市場里面的人一陣驚叫,有些被沖撞摔跤的人,嘴里罵罵咧咧的。
身后那群草帽人也懵一下,反應過來之后,迅疾分成了幾組,朝我們幾人瘋狂追來。
我跑出市場之后,左轉右轉,見到右手邊有一個公廁,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進去之后,我緊急拉開了包裹拉鏈,攀爬著公廁的大水箱,將包裹里面的天契玉珠取出,塞在了水箱上面油氈棚的縫隙里面,眼瞅公廁有窗戶,打開著,還很大的,我趕緊從窗戶跳了出去。
后面就是礦山,亂石嶙峋,很難走。
我卯足了勁,開始朝礦山奔,打算繞上一大圈,再回到停放渣土車的位置,與董胖子等人會合。
離開的時候,我有一些慶幸,自己花浪蝶步伐速度極快,對方根本不可能趕上。
可在礦山上走了十來分鐘,忽然沒來由襲來一股腹疼,仿佛有萬千把刀刃,在割著腹部的器官,起初我以為是跑太急,想上廁所了,可后來發現根本不是,這種疼痛完全不能忍受,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沒一會兒,頭腦一陣模糊,雙眼陣陣發黑,意識開始渙散,人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耳朵依稀聽到腳步和對話。
“在這里!”
“狗日的,真能跑啊!”
“先檢查一下他的包裹!”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來了。
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頭,發現自己位于一間房子之中,青磚水泥墻油氈頂,旁邊有個簡易的鐵床架,上面堆滿了礦工服,地面還有三個布滿礦山灰的暖水瓶,此外還見到了幾本破雜志,便沒其他東西了。
這好像是礦山里面的宿舍?
剛才腹疼是怎么回事?
我抬手揉了揉腹部,此刻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好像之前一切都沒發生過。
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裹,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但東西一樣不少。
其實我隨身攜帶的佛母劍、鐵扇和羅盤,價值相當高。
對方如果是沖著錢來的,這幾件東西應該不在了。
這驗證了之前的判斷。
他們絕對是沖天契玉珠來的。
我有一些慶幸,幸好之前自己將東西給藏在了茅房的油氈棚縫隙之中,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身上也沒有任何束縛,我嘗試著從地上起身,去拉了一下門,門外面被鎖死了,轉到窗戶邊,瞅見外面已經天黑了,四周一片寂靜。
也不知道董胖子他們哪兒去了,希望沒有被逮到。
既來之,則安之。
我從包裹中摸出老農送來的煙絲,撕下一張包煙紙,舔了舔唾沫,包上一支,試圖抽支煙提一提神,可打火機卻好巧不巧壞了,吧嗒吧嗒點了半天,也不著。
就在此時,門“吱嘎”一聲開了,進來了幾個人。
為頭人二十多歲,穿著一身西裝,還打著領帶,西裝上衣還放著手帕,疏著三七分的郭富城發型,左側臉頰有個胎記,紅紅的,挺大一塊,氣質看起來就是一副保險推銷員的模樣。
身后除了兩位肌肉肌結的壯漢,還有兩個戴草帽的人。
一看到那兩個戴草帽之人,我腦瓜子嗡嗡響。
這兩個家伙我認識!
阿查和阿吉!
就是在蓬達錯湖旁邊石頭房子,烤我們牦牛吃的人。
當時這兩個家伙被我們給制服了,捆在石頭上,曲珍生氣還割了他們一人一點耳朵,至今他們的耳朵還用紗布包扎著,后來仁珠心善,不讓曲珍動他們,放他們走了。
這兩個家伙怎么會在這里?!
各種雜亂的思緒涌入腦海,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西裝男沖我笑了一笑。
“孟先生,久仰大名,沒想到以這種方式見面,實在抱歉。”
話音落,他朝旁邊揮了一揮手。
一位下屬遞了一包煙,外加一個打火機過來。
我也不客氣,拿打火機點了一支煙,吸了兩口,和緩了一下情緒。
“你誰啊?”
下屬給西裝男拿了一個小馬扎。
西裝男在下馬扎上坐了下來。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別人一般叫我‘紅印子’,你也可以叫我紅哥、小紅、大紅臉,我都可以。”
我皺眉問:“我們認識嗎?”
紅印子說:“我們第一次見,但這兩位,想必孟先生一定不會陌生。”
他手指的是阿查和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