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全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轉頭望向了付瘸子。
付瘸子咽了一口唾沫,向我們解釋。
“以前我曾與憋寶人合作淘沙,在敦煌沙漠地帶一尊古塔上,見到過這種東西,但只有一朵,而且遠沒有眼前這些大!”
“那位憋寶人當時告訴我,這叫尸陀金蓮,通常出現在埋著得道高僧骨灰的藏塔中,大概形成原理是高僧一生修行,身體的物質形態與常人不太一樣,大量的高僧骨灰遺體,再加上奇特的地氣風水,才能長出帶著檀香味的尸陀金蓮。”
“這東西非動物非植物非礦物,摸起來類似膠質體,長期散發著迷人的香味,聞著香味可以凝神靜氣,治療疾病,延年益壽,為天下罕見的藥香。難怪這豁口的禿鷲一個個肥大健碩,敢情是長期聞藥香導致!”
“當年那位憋寶人將那朵尸陀金蓮取下,賣給了東南亞一位富商,五萬塊,價格比同比重的黃金的還貴上一倍多。眼下這么多尸陀金蓮,我們三輩子都夠花了!”
我:“......”
董胖子聽完之后,肥臉抽搐,開始用手去點。
“擦!難道這就叫做口吐蓮花?一、二、三、四......”
“我去!不點了!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金蓮啊金蓮你別走!”
他趕緊俯身,想去摘那些尸陀金蓮。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抬手扯住了董胖子,轉頭問付瘸子。
“當時那個憋寶人,他是怎么挖的?”
付瘸子被問住了,站在原地不吭聲。
董胖子皺眉:“瘸子,你不會忘了吧?”
付瘸子爛著一張臉。
“不是......當時那家伙不讓我看,他用了一種古怪的秘法,直接取,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我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問題。
可眼前這么多尸陀金蓮,咱不要求多,就按五萬塊錢一朵來算,每人摘上二十朵,就是一百萬。
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不動心!
除了曲珍,我們四人都抓耳撓腮。
我想了一想,干脆拿一朵來試試看,反正這里挺多的,就算弄壞了一朵,于大局幾乎沒任何影響。
“你們先讓開!”
見他們讓開,我掏出了鐵扇,對準最近的一朵,一摁開關。
“刷!”
鐵扇頂端的鐵鉤帶著牛筋繩彈出,直接沖向了一朵尸陀金蓮。
古怪的是,那尸陀金蓮就在眼前,又不能躲,可我接連試了好幾次,每次都鉤不上來,只是挨著它的葉邊而過。
董胖子滿臉無語。
“你這......抓娃娃呢?”
“我看還是別搞這些虛頭八腦的,直接上手更合適,它又不會咬人!”
講完之后,他朝手掌吐了一口唾沫,搓揉了幾下,又準備上手。
付瘸子用拐杖擋住了他。
“胖子,小孟考慮的沒錯,當時那個憋寶人摘尸陀金蓮的時候非常謹慎,我怕這玩意兒有什么毒素。你要是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董胖子翻著白眼。
“那你說咋辦?這么多金蓮向我招手,能看不能摸,想要憋死道爺嗎?!”
付瘸子撓了撓頭。
“諸位讓開一下,我來試試。”
我們只得讓開。
付瘸子拿著拐杖,金雞獨立,身子最大幅度舒展,往前探去,拐杖在膏泥下面一挑,直接將一朵尸陀金蓮給挑了起來。
忽然!
“呲!”
尸陀金蓮像沖氣過滿的氣球一樣,竟然直接爆了,天女散發一樣,往外灑落著黑色的汁液。
“啊!”
付瘸子嘴里發出一聲慘呼。
我大驚失色,猛然踹了他一腳,將他給踹到了邊上。
幾滴黑色的汁液滴到我的褲子上,腿竟然像是被硫酸灼燒一樣疼,很燙,出奇的燙!
我只得趕緊滾地而躲。
起來一看,厚實的沖鋒褲竟然出現了幾個小洞,鼻尖聞到了衣服燒焦的氣味,而自己小腿的皮膚被滴了黑色汁液之處,也潰爛了起來。
付瘸子雖然被我一腳踹開,但身子的黑色汁液濺得比我多了許多,在地上痛苦哀嚎,而且衣服好像還有冒煙的跡象。
董胖子大罵了一聲,趕緊沖過去,將付瘸子給拖了出來,不斷地翻滾著他。
在地面翻了十幾次,付瘸子身上終于不冒煙了。
曲珍急忙走過來,低頭一看,臉色蠟白。
“怎么燒成這樣?!有消炎膏藥嗎?!”
許云燕說:“有!但不多!”
她趕緊從包裹中拿出了消炎膏藥。
曲珍先給我涂,涂了之后,又給付瘸子涂。
傷口敷上了藥膏之后,痛疼倒是壓住了,但很癢,像百蟻噬咬的感覺。
付瘸子總算緩過勁來了,爛著一張臉。
“不行,我們沒有憋寶人的技藝,動不了這些東西。”
董胖子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轉著圈圈,嘴里喃喃地說:“這特么可咋整......”
許云燕說:“幾位,我們還是不要取了,這東西非常古怪。”
確實古怪。
我剛才再看了一眼付瘸子挑的那株尸陀金蓮之處,感覺它生長的黃膏泥,像是某種巖漿似的,這玩意兒怎么會一摘起來就爆裂,根本搞不懂原理。
付瘸子和我都中標了,接下來傷口會發生什么,完全難以預測,必須抓緊取了天契玉珠,再找到離開雪山的出口。
一行人只能吃一行飯。
我們不是憋寶人,這富貴根本扛不住。
我艱難從地上起身:“不取了!”
董胖子聞言,牛眼瞪老大。
“不是......小孟,你有沒有搞錯?放在萬兩黃金在地上,就這么不撿了?!”
我回道:“銀行的錢更多,你要不怕死,直接去闖金庫,還省得變現了!”
董胖子:“......”
我說:“不管了,直接下去!”
曲珍在旁邊突然搭茬說:“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