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全頓住了腳步。
我問:“什么意思?”
曲珍冷冷地回道:“我從小就聽仁珠講經,知道上古尸城的故事,只要能到達那里,我就能找到出口。”
我再問:“什么樣的出口?”
曲珍回道:“到了我再講!”
董胖子滿臉猶疑。
“小太妹,你不會像在雪山一樣,想辦法弄死我們,給白馬欽莫報仇吧?”
曲珍冷哼一聲。
“你們愛信不信!”
我倒認為可信。
曲珍在雪山上坑人,完全是憑借著我們對她毫不設防,才給了她下手的機會。
現在眾人都知道她是披著小姑娘皮的小母狼,她要對我們下手,幾乎不可能。
此外,這里并不是貢巴拉雪山,她也是第一次來,我們要出了事,她沒有物資、沒隊友,一樣活不了。
我說:“行,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不再考慮,我吩咐大家向前行進。
這溶洞之長,遠超我們的想象,足足走了半天,還沒見到盡頭。
我感覺再走下去,都快要到達地心了。
旁邊那條天然水溝,倒一直在往下延伸。
由于溶洞不像外面有積雪,氣溫也相對高一些,身上裹著防風御寒的沖鋒衣,反而弄得一身汗。
先前我們從泥石流中滾下來,渾身都是泥漿細砂,一出汗極為難受,身上仿佛萬千只蟲蟻在爬。
董胖子身子扭來扭去,肥臉痛苦。
“不行,我受不了了,想穿大褲衩。”
“兩位美麗的女士,讓你們占點便宜看一下道爺的身子,你們沒意見吧?”
許云燕回了一句。
“不要臉。”
曲珍說:“全扒光吧,最好有蛇蟲咬死你!”
這話一出,董胖子不敢動了。
我對他說:“你消停點,如果我沒猜錯,溶洞盡頭會有水池,到時去沖洗一下。”
董胖子問:“你怎么判斷出來的?”
付瘸子說:“沒腦子的東西!這是喜馬拉雅山余脈,溶洞是大陸板塊撞擊天然形成的,旁邊有一條天然水溝,說明雪山雪水融化,流入蓬達錯湖,而蓬達錯湖又有暗下水道往溶洞中流,千百年來沖刷形成了這條水溝。”
“現在不是夏季,雪水未融化,所以水溝中沒水,但水溝的盡頭一定會有儲水的湖,從眼前一直傾斜向下的地勢來看,它絕不可能干涸。”
董胖子回懟道:“我特么問你了么?你逼逼叨叨這么多,臭顯擺啥雞毛?!”
付瘸子:“......”
又往下前行了兩個多小時,眼前赫然出現了一片湖泊。
說是湖泊,倒不如說是溶洞最底部的積水潭更為合適,它將整個溶洞全淹了,手電筒一照,迷迷茫茫的見不到盡頭,潭水面好像還帶一點墨黑色。
董胖子大喜過望,當即就要解開衣服,下去將渾身臭汗和泥漿清洗干凈。
“喵!”
一聲凄厲的貓叫聲傳來。
那只叫小虎的黑貓突然從許云燕的包裹中竄出來,站在許云燕的肩膀上,妖異的雙目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墨黑色積水潭,身軀急促不安地扭來扭去,嘴里不斷發出叫聲。
許云燕臉色一變。
“別動!”
董胖子頓時立住了腳步。
“啥意思?”
許云燕神色有一些凝重。
“小虎很有靈性,它能感知到人不能發現的氣息,它現在叫喚,說明我們正處于危險的包圍之中!”
講到這里,她從包裹中抽出了那根可伸縮的挑尸棍,警惕地望著四周。
我們見她不像開玩笑,不敢怠慢,四個人背靠背,朝周圍望去。
可除了那只黑貓在不斷地發出警告聲,什么都沒有發生,時間恍若靜止。
不過,我們見到黑貓嘶叫的方向,好像沖著那片墨黑色潭水。
我問:“它是不是指潭水中存在危險?”
許云燕點了點頭:“現在確認了,就是潭水中有古怪。”
我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幾步。
但就這么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也沒見水中跳出什么古怪生物來,它如同死海一樣,靜靜地佇立在我們面前,一動不動。
付瘸子皺眉說:“高原中的湖水,很少有生物能夠生存,何況這里四周全是巖石,連一根草都不見,兇魚、毒蛇、蜥蜴之類在水中棲息的可能性很小,會不會小虎太警惕了?”
許云燕搖了搖頭。
“小虎不會對魚蟲猛獸發出預警,它預警的危險,主要是感受到了至陰至邪之氣。”
此話一出。
董胖子頓時松了口氣。
“小白,你要說湖水中有什么魚蟲猛獸,道爺還真的有點發怵。”
“可若是什么陰邪之物,我給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我!”
話音剛落。
“嘩!”
一聲響動。
水面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我們心中頓時一懸,再次緊急退后了幾步。
董胖子哈哈大笑。
“看把你們嚇得!那是道爺丟的石頭!”
我惱道:“你神經病啊?丟石頭之前不會說一聲?!”
董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孟,道爺別的不行,對付妖邪之物,你心里還沒譜么?”
他大刺刺地走向了潭水邊。
我說:“死胖子,你干嘛?”
董胖子回道:“放心啦,我沒那么憨,不會直接下水的。”
這貨站在湖邊,手掐指訣,嘴里逼逼叨叨地念了一段咒語,感知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轉身,對我們說:“啥雞毛也沒有啊!”
眾人不知咋整,全轉頭看向了我。
如果是風水地脈、陵墓機關、古董鑒定,這些方面我還行,可對什么陰邪之物,我可能是所有人當中最差的。
畢竟,董胖子是正兒八經道士,許云燕是挑尸匠人,曲珍聽過經書秘法,付瘸子經驗比我豐富。
他們想讓我來拿主意,屬實有點為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