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它是一個景區,倒不如說是一個休閑莊園。
環境有點類似蘇州園林,曲徑通幽,各種綠植覆蓋,花香四溢,空氣清新。
我們走在林中石板小徑上,偶爾還能看到不少奇裝異服之人,穿黑白衣服的阿贊,頭頂受戒疤的僧人,還有穿藍布衣服扎頭巾的婆婆,等等。
看來這些都是前來揭金榜的玄門中人。
像我和董胖子這種一身休閑服裝扮的,倒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十幾分鐘之后,來到了一片開闊處。
眼前的情景讓我們有一些驚訝。
數十間橢圓形的小房子,建在了島中心的最高處,一顆挨著一顆,除了圓形的窗戶和門框為藍色,圓房子的外殼全涂著各種不同的色彩,地面還鋪著厚厚的風干茅草,看起來就像天地之間一個巨大的雞蛋窩。
此刻陽光開始落下,金黃色的夕陽余暉灑落,遠處海平面藍黃交織,映襯著五顏六色的大雞蛋,海風拂動島上的樹葉,構成了一副絕美而浪漫的畫面。
我不由感嘆,有錢人之所以有錢,并不是他們有多努力刻苦,光腦子就甩普通人十幾條街。
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島,被這樣一打造,連我都有一點想帶妞來這里共度幾晚良宵。
雞蛋房子前豎了一柄大的太陽傘,傘下擺著一張桌子,有一位泰國阿贊在那里登記。
我們走過去,向他遞上了門票。
阿贊很禮貌地沖我們雙手合十,然后拿著一瓶祈福水,向我們身上撒了幾滴,又騰出手,蓋在我們的頭頂上,口中念著幾句祝福經咒。
東南亞佛教文化盛行,這應該是林惠群讓阿贊給來報到揭金榜之人的一種祈福儀式。
因為我見到前面報到之人,也是一樣的程序。
爾后,阿贊拿起票看了兩眼,取出了登記簿,示意我們簽字。
我看登記簿上什么文字都有,歪東倒西的,一點也不正規,就鬼畫符隨便簽了幾個字。
他也沒管,給我和董胖子一人拿了一個盒子,外加一份小冊子。
打開小冊子一看,里面竟然用好幾種語言寫著注意事項,主要的內容是,餐廳在左手邊的大石頭房,佛牌是此次揭金榜的紀念品,也是參賽憑證,非常重要,千萬不能丟棄。
佛牌?
我們打開盒子。
盒子中果然有佛牌。
塑料外殼,鑲嵌著一個精美的小骨雕,樣子為某位神佛的模樣。
我轉頭問董胖子。
“這是誰?”
董胖子回道:“不知道。”
我有些無語:“你是不是正經道士,連神像都認不出來?”
董胖子說:“拜托!這是佛牌,雕刻的是佛家菩薩,我是道家的!再說了,即便它是道家的,也屬于異域神,長得奇形怪狀,誰特么認識?”
泰國佛牌最初是寺廟為祈福或紀念高僧,利用泥土、香料、香灰制作的小型佛像或圣物,發給信徒,起到保平安、避邪、招財、助人緣等作用。
可后來有人盲目追求效果靈驗,發展越來越邪門。
不少黑衣阿贊使用尸油、骨灰、地童等陰邪之物進行加持,聚焦陰性能量,讓佩戴者達到強力報復、狂撈偏財以及操控他人等目的,可效果越霸道,反噬越嚴重,有難以預知的風險。
所以,不建議不懂的人去買佛牌佩戴,即便是要買,起碼得買白衣阿贊加持的東西,相對而言,白衣阿贊會更加正統一些。
眼見天色已經傍晚了,我們肚子也餓,便去大石頭房子吃晚飯。
晚飯為自助餐,無非是冬陰功湯、泰式炒河粉、綠咖喱等玩意兒,實在難吃,我們扒拉了幾口就不吃了,點了一支飯后煙,抽完就回房間休息,按照手冊中的指示,來到了一間雞蛋房子。
房子面積還挺大的,足有三十來個平方,里面布置與普通的酒店無異,該有的設施都有,唯獨屋子是圓形結構,穹頂呈弧狀,上面布置著不少玻璃瓦。
窗戶安上了高強度玻璃,砸都砸不爛那種,估計為了防止臺風,透過窗戶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
夜幕降臨之后,我們見到了一副震撼的場景。
由于雞蛋房位于島的最高處,每個房間設置的角度非常巧妙,此刻天空中的星月從穹頂的玻璃瓦灑下,就好像萬千璀璨的星月全落在了房間,大海的波浪借助皎潔的月光,在光的折射反應之下,穿透窗玻璃,恍若在我們四周輕輕晃動。
我們就像躺在一個奇妙的宇宙飛船之中航行,點點星辰,海面波濤,皆觸手可得,可動之又空,極致的夢幻與浪漫。
董胖子肥臉肌肉抽搐。
“真特么太臥槽了!這種景觀房,到底是哪個天才建筑師設計的?”
我總覺得這些雞蛋房好像有一些眼熟,但又確信自己從來沒見過,想半天也想不起來,只得作罷。
董胖子看了看我,又說了一句:“沒意思!”
我問:“什么沒意思?”
董胖子說:“這么漂亮的景色,要是帶個女人在這里嗨,豈不是像在星空之中玩耍一般,估計不用啥技巧,就爽翻天了!道爺竟然跟你一個大男人住在一起,實在太沒意思了!”
我說:“桌上不是有總臺的電話么,你打個電話問下有沒服務,再開一間房不就是了。”
董胖子聞言,銅鑼眼放精光,趕緊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對方用的是泰語。
董胖子撓了撓頭。
“刷我滴卡!這里有沒有one,dragon,Service啊?”
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這貨那幾個單詞合起來是“一條龍服務”的意思。
對面根本沒聽懂,嘰里咕嚕老半天。
董胖子只得不斷換著說法,試圖讓對方聽明白。
可雙方都在雞同鴨講,完全無法領會。
董胖子手捂住話筒。
“小孟,你來跟對方說!”
“我說你大爺,不知道我初中沒畢業?!”
最后,死胖子徹底放棄了,仰躺在床上,翻著白眼。
“英語,得學啊!”
我對他說:“你消停點吧,說不定明天就要揭金榜。”
睡到半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