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愣了好一會兒。
“也不對呀!你哥或者說他上面的艄公,他們又是怎么知道打開圖書棺的鑰匙在這些不同江湖勢力的手中呢?”
我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
“你別忘了,周末傳承下來尋找天棺重寶的人,除了廖家,還有其他四大氏。”
“我猜測,我哥所服務(wù)的艄公,應(yīng)該屬于四大氏當(dāng)中的某一支,他們搶先廖家一步,在前幾年就抽絲剝繭,對哪些江湖勢力掌握了取寶鑰匙的信息,已經(jīng)全部收集齊了。”
“這也是為什么獵幽計劃次次都滯后,疲于應(yīng)付的根本原因,因為主動權(quán)一直都掌握在人家的手中,點燃哪一串爆竹,全由對方說了算。”
“當(dāng)然,未央燈的事屬于例外,那是我誤打誤撞給弄來的。”
董胖子笑了一笑。
“也不算太滯后!除了金蠶蛻是你哥主動給的,無間鏡、旬夷妖樹、未央燈,這些都沒等對方出手,咱們橫插一杠子先給取了,優(yōu)勢在我。”
“廖小琴不是說了么,老A承諾,只要把九件天棺重寶全給取了,你哥等于白忙活一場,他就不會吃槍子,屆時你就能安全接他回家。”
我搖了搖頭。
“我沒這么樂觀。”
董胖子問:“為啥?”
我說:“若他失敗,可以不吃公門的槍子,但一定會吃艄公的槍子!”
董胖子沉默。
我也沉默。
房間煙霧裊繞,久彌不散。
董胖子問:“小孟,你是不是有別的想法?”
我掐滅了煙頭,雙手扶著董胖子的肩,神色鄭重。
“胖子!我之所以參加獵幽計劃,只有兩個目的,一是不讓我哥染手天棺重寶,避免他墮入深淵,二是將他從艄公的手中給救出來。”
“玩了這么多次,現(xiàn)在機會終于出現(xiàn)了!這次下南洋,取寶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救我哥。一旦見到我哥,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他離開!”
“只要他擺脫了艄公,目前又沒有染指過天棺重寶,他就能平安活下來,到時我會將古玩鋪關(guān)了,從所有人的眼中消失!你聽明白沒?!”
董胖子銅鑼眼瞪老大。
“那廖小琴呢?”
我和廖小琴的感情非常復(fù)雜,實在不知該如何言述。
沉默了半晌,我長吁了一口氣。
“不是每一段關(guān)系,都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大部分都是省略號。”
董胖子聞言,一咬牙。
“行!兄弟陪你干這一票!”
翌日大早。
廖小琴和三叔公在酒店樓下等我們。
見到我們下來,廖小琴招手讓我到旁邊說話。
我跟著她來到了巷子口。
廖小琴從包裹中掏出了兩件東西,遞給了我。
一方羅盤。
一柄鐵扇。
這兩樣都是她一直貼身攜帶的東西,是標(biāo)志、也是吉祥物。
我問:“干嘛?”
廖小琴對我說:“你下南洋,這些東西用的著。”
我回道:“需要的話我去買不就是了,這都是你貼身的寶貝東西,萬一丟了呢?”
廖小琴聞言,仰著頭瞅著我,美眸清澈,又帶一絲不可名狀情愫,想要說什么,卻又沒開口。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干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東西?”
廖小琴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就當(dāng)給你留著紀(jì)念,丟了就忘了吧。”
講完之后,她笑了一笑,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衰仔!加油!”
她轉(zhuǎn)身離開,來到紅色轎跑前,有些不舍地回頭看我一眼,上車,轟油門,車尾甩出一股青煙,離開了。
我手中拿著東西發(fā)愣。
什么意思?
這妞難不成猜出我下南洋的真實目的?
我去!
她不會這么妖孽吧?!
正在發(fā)愣的當(dāng)口,三叔公對我說:“孟爺,咱該去機場了。”
我收回思緒,將東西放好,上了皇冠車。
三叔公將我們帶到了機場,折耳黎哥早早就在那里等候了,見到我們,他趕緊過來替我們拎包。
“孟爺、董師傅,機票和證件已經(jīng)全部辦好,這次我們要去清邁,時程大約三個半到四小時。”
我說:“這包也不重,我們自己拿著吧。”
黎哥回道:“您太客氣了,這是下屬應(yīng)該做的。”
他趕緊拿著包裹去托運了。
等黎哥額頭沁滿汗回來,我讓他別忙活了,問他幾個問題。
“黎哥,揭金榜的時間是哪天?”
黎哥搖了搖頭。
“不大清楚,要等林惠群通知。”
我又問:“他母親什么時候去世的?”
黎哥回道:“不大清楚,我猜測應(yīng)該不會太久。”
我再問:“這次他一共邀請了多少人,都是從哪兒來的?”
黎哥又說:“不大清楚,咱們到了才知道。”
我尋思拉倒吧,一問三不知,便不再吭聲了。
董胖子問:“辦完這件事,他能給我們多少錢?”
黎哥說:“這事我知道,林惠群此次揭金榜,要求以組合形式參賽,風(fēng)水師和陰陽師父可共領(lǐng)一百萬泰銖,按照現(xiàn)在的匯率來計算,大概相當(dāng)于咱這里三十三萬左右。”
董胖子眼睛一亮。
“可以啊!下血本!”
確實下血本了。
以當(dāng)時的經(jīng)濟條件,給人相一座墳,包一個兩三千塊錢的紅包算了不起了,道士做法事的也差不多同價,這都翻了十倍的價錢。
飛機仰首升空,穿過云海。
一路不表,三個多小時之后,我們來到了清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