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茂輝摸了摸自己頭上的桃心,一副志得意滿的狀態。
“好說好說!左某為愛寶之人,對齊伯山前輩的技藝,敬仰多年。齊家已倒,左某見絕技蒙塵,心中萬分痛惜,所以才耍了一點小手段,打算讓它重見天日,認個新主。”
“為此,青銅箱中的古本到手之后,左某一直不舍得翻,本準備在今年的冬至日,焚香祭祖,沐浴凈手,從頭開始虔誠修習,誰料還寶物尚未捂熱,竟遇見了易女士如此出色的同門。”
“既然大家與古本都有淵源,皆是愛寶之人,左某愿意退后一步,只要幾位將東西完璧歸趙,我可對過往之事不再追究,你看如何?”
完璧歸趙?
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眼前這十幾個家伙,雖然手中都拿著西瓜刀,可此刻在大街上,并非封閉場合,以我、狗皮丁、小瑤三人的腳下功夫,想要擺脫他們,其實不算什么難事。
可帶著官哥兒卻不行,我們要就這么跑了,這家伙估計就徹底完犢子了。
雖然我對敗家子沒啥好感,但他畢竟是老叢師妹的兒子,若因為我們取了東西,讓他出了事,不僅對不起老叢,也對不起藏寶幾十年的易女士。
至少眼下必須帶他一起離開。
我擰了擰眉頭。
“我要是不呢?”
左茂輝聞言,肥臉一冷,目光變得極為狠毒。
“那左某就在津門建幾座墳,讓你們在墓里看著‘八古軒’如何將齊家蒙眼斷寶的技藝發揚光大!”
忽然!
官哥兒拎起了地上的千斤頂,大聲嘶吼。
“爺!你們快走!”
“姓左的,老子弄死你!!!”
他想沖過去,為我們離開打掩護。
我一把扯住了他,抬腳將他踹到后面,冷聲喝道:“滾后面去!”
狗皮丁摁住了官哥兒。
“你齊家的長輩在與仇人掰扯,你說你著什么急!”
官哥兒牙咬得格格響,被狗皮丁摁住,卻又動彈不了。
我將披在身上的風衣脫了,甩給了狗皮丁,解了幾粒上衣的扣子,晃了幾下脖子。
“來!砍翻我,拿箱子!”
我為什么這么牛逼?
因為我身邊有小瑤啊!
丫頭見到我們被圍,剛才已經將解藥悄悄塞給了我和狗皮丁,她手中則提前拿好了彩門眩暈藥。
這就是帶她出來的好處,遇見事就能給我無限助力。
若換成董胖子,可能就剩下打嘴仗和拉破二胡了。
眼前這些拿砍刀的家伙,縱使身上有功夫,撐死也就是地頭蛇下面的打手而已,對付普通人會是王者一般的存在,可我們是誰?
江湖人!
我丟了一小粒藥在嘴里,像嚼口香糖,沖著十幾位拿西瓜刀的保鏢勾了勾手指頭。
“寶貝們,過來!”
左茂輝見狀,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仰頭長嘆了口氣。
“可惜了。”
話音剛落,一眾保鏢腳步疾踏,口里大聲爆喝,沖了過來。
“噗!”
一直站旁邊人獸無害的小瑤,手中的藥粉撒了出去。
沖在最前面的四五個人頓時被藥給撒中,粉末迷糊了雙眼,還沒帶他們反應過來,我花浪蝶的步伐疾踏,雙手猛拍。
“哐當!哐當!”
幾聲響動。
他們手中幾柄西瓜刀全掉落在地。
耳邊傳來若干聲慘呼,五個家伙已經捂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其他家伙想動手砍人,可鼻子已經聞到了藥,暈暈乎乎的,身軀搖擺像喝醉了酒,被我三拳兩腳撂倒在地。
由于晚上天色太暗,一切又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對方根本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出現了這種詭異的局面,剩下三位沖在最后的保鏢,鼻孔沒聞到藥味,但卻不敢往前沖了,緊急剎住了腳步。
“妖法!他有妖法!”
馮痦子從懵逼中反應過來,聲音發顫。
我雙手背負在身后,大踏步向前。
三個保鏢竟然臉露懼色,不斷往后退。
“左爺!我去搬救兵!”
馮痦子率先轉身,撒丫子狂跑。
左茂輝瞳孔放大,肥臉驚悚,瞅了瞅地面歪東倒西的下屬,沖剩下那三位家伙大喊:“動手啊!!!”
“啪!”
我猛然一個疾踏,鞭腿揚起,狠狠一砸,將左手邊一位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的保鏢給砸翻倒在旁邊的臭水溝里。
對方滿身臟水,身軀蠕動,掙扎兩下想起身,卻起不來。
“來啊!!!”
我沖剩下兩位大聲爆喝。
這一聲喝叫,氣勢十足,徹底將對方的心理防線給擊跨了。
最后兩位能動的家伙,竟然不再管左茂輝,轉身就跑。
左茂輝臉都白了,也想轉身跑。
可我卻鬼魅一般到了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子。
左茂輝緊急回過頭,肥臉哆嗦,咽了一口唾沫,顫聲說:“兄弟,商量一下。”
我解了他脖子上的佛珠,拍了拍他的肥臉。
左茂輝說:“好東西,送你了。”
我沖他笑了一笑。
“咔嚓!”
佛珠狠狠砸在了他頭頂的桃心頭上,珠子四散,蹦得滿地都是。
連續狂砸了十幾下,這貨抱著頭在地上滾動,鮮血四濺,慘嚎連天。
我發泄完了,轉身就走。
再不走不行了,雖然大晚上街上沒什么人,但保不齊有路過之人舉報這里在干群架,到時就非常麻煩。
幾人快速離開。
官哥兒看傻了眼,反應過來之后,撒丫子跟著我們。
到了另外一條街,幾人上了出租車,我對司機說:“去滄州!”
官哥兒也上車了。
這家伙現在待津門絕對沒好下場,我沒管他,打算到滄州之后,讓他離遠點。
到滄州已經很晚了,我們找了一家旅店休息。
翌日上午,幾人在城中村一處老槐樹下,見到了小瑤的師父。
老爺子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不錯,正在與一群老頭下著象棋,見到我們來,詫異的手中棋子遲遲不落。
小瑤叫完一聲師父之后,當時就哭了,沖過去抱住老爺子。
老爺子眼眶泛紅。
“娃,你們咋來了呢......你們咋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