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幾人就到了周母說的,那帶四間房,一個院子,獨立廚房廁所的房子那。
江璃看見位置還愣了下,沒想到這么巧,剛好就在江暖租的房子旁邊。
“四弟妹,有什么不對嗎?”
“沒,進去看看吧。”
江璃看了下房子也覺得不錯,面積挺大的,雖然沒有江暖那邊的房子新,但也能直接入住那種。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價錢沒太貴,畢竟旁邊江暖那邊兩個房間都五塊錢一個月,這邊四個房間才七塊錢。
江璃覺得可以租下來。
周大嫂詫異的看著江璃:“四弟妹,你是說旁邊就是江暖租的房子?兩個房間五塊錢?”
“對,所以大嫂,我覺得你盡早做決定,要不然這房子肯定很搶手,畢竟位置好,距離一樣近。”
周母連連點頭:“對對對,剛剛那大娘說他們剛收拾完準備搬走,投靠兒子去,今天房子剛空出來,我們是第一個來看的人。”
周大嫂這才急:“那就現在租下來,娘我們去村口找那大娘,可千萬別讓她租給別人了。”
周母就跑去把在巷口樹下的我房東大娘給拉了回來。
隨即,江璃看見識了一場砍價高手過招的大戲。
周母笑得那叫一個諂媚:“老姐妹,你放心,我這兒媳是個愛干凈的,一定把你的房子愛護好,也不會大改動。”
才一會的功夫,周母就跟人家稱姐妹了。
就這樣,周母用她的三寸不爛之舌把價格又砍少了五毛錢,六塊五一個月。
成功把鑰匙拿到手,周大嫂握著鑰匙,兩眼都泛著淚花。
“以后這就是我們在省城的家了,四弟妹,你快掐掐我,這就跟做夢一樣,我都不敢相信。”
“很大的房子,瓦磚房,我們家要住上瓦磚房了。”
六塊五一個月,這會大嫂不覺得貴了。
有對比,再看江暖那邊五塊錢一個月的房子,她都覺得自己撿大便宜了。
“以后我們一個房間,四個女兒,兩個睡一個房間,等平安大點,也能有一個房間,這樣剛剛好。”
“這房子確實挺好,看得出來房主的愛惜,這剛搬走還打掃了一番,行李拿過來就能直接入住了。”
“趁著現在有空,大嫂要不要載你們去學校看看?小學和初中距離很近,可以去問問。”
現在讀書可沒有后世那么麻煩,想讀,只要交錢就能讀,不用看地區戶口什么的。
當然主要是現在讀書的孩子少。
然而,等他們去學校問完學費的問題,也是驚呆了周大嫂。
周大嫂憂心忡忡的從學校走出來:“這邊也太夸張了,小學五塊錢一個學期,三個孩子,那就是十五塊錢。”
“初中更貴,十塊錢一個學期,伙食費還不包,要自己買飯票。”
“這哪讀得起啊?那就相當于開學,我要交二十五塊錢。”
“小學包伙食還好,初中買飯票又是一筆錢,還要交住宿費,真貴啊。”
江璃:“也還好,一個學期二十五,一年就五十,大嫂你們一個月的工資而已。”
“現在花出去的錢都是值得的,以后她們讀書出來都會感激你。”
周大嫂想想也是,一個月有六十幾塊錢的,讀書也讀得起。
回去前,江璃帶周博川去郵局往部隊打了個電話。
說起自己受傷,要延長休息的事,沒想到廖師長對此事早就知情了。
原來是機械廠這邊專門寫了封感謝信,還送了錦旗到部隊。
廖師長讓他好好養傷,傷好了再回去。
回去后,周大嫂就宣布了這個好消息,周大妹幾人都樂了。
“真的嗎?娘我們以后也能住大房子了?”
“當然是真的,娘幫你們都問好學校了。”
那么高興的事,晚上當然是去國營飯店吃一頓。
這也讓周大嫂看到這邊消費的差距,一頓飯居然要六塊多,還要給票,那就相當于一頓飯吃了她用一個多月的房租。
不過這頓飯她還是搶著把錢給了。
散步回去的時候,快到家門口,奇葩的事來了。
江璃大老遠就看見鄧母一臉怒氣的往她們方向而來。
對著江璃,劈頭蓋臉就一堆質問:“江暖是你妹妹吧?我們家志文是你妹夫吧?”
“你上次來省城被人襲擊,是江暖替你擋了一刀吧?”
“機械廠發生事故的時候,是質志文送你們去醫院的吧?”
“是他給你們買的買,給你們當跑腿吧?”
“他們對你還不夠掏心掏肺嗎?你明明有能力,為什么不開口跟機械廠廠長提一下。”
“只要你一句話的事,志文就能轉正,你為什么不愿意?你不愿意好歹把工作賣一個給他們吧?”
“我就沒見過你這么不知感恩的人,還是你怕志文有工作之后,他們會越過越好,把你比下去?”
“長得那么好看,心思怎么這么歹毒呢?”
周母這怒火一下子蹭蹭蹭就上來了:“什么妹妹妹夫,早就斷絕關系的人,現在來攀什么親戚?”
“都說城里人就明事理,我看你是活得一塌糊涂,你兒子為什么送我兒子去醫院,為什么要送飯?你不知道嗎?”
“那是他領導給他吩咐的活,他不干,一樣有人干,他要是有意見就去跟領導說。”
“當然,我們自己去說也行,張嘴就要工作,你哪來那么大的臉,欠你們的嗎?”
鄧母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周母:“你也是當娘的人,你怎么能這么說?”
“兩姐妹,有困難對方拉一把怎么了?不就應該相互幫忙嗎?”
周母:“幫忙個屁,占便宜還找這么好聽的借口,還敢上門來。”
江暖這時候趕了過來:“娘,我都說了不要過來,你這是在干嘛?”
鄧母:“我干嘛?我能干嘛?我當然是來問問你這好姐姐,她的心怎么這么狠。”
“手里抓著兩個工作名額,這都不舍得給一個她妹夫。”
江暖這才看到周大哥一家,還有陸向北。
“向北?”
“二表姐。”陸向北喊道。
江暖看看周大哥,再看看陸向北,頓時就明白那兩個工作崗位是給他們的。
臉火辣辣的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