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部落。
大殿之內,陳松岳、陳慕瑤、孟海等部落高層,都匯聚于此,部落首領名叫熊山,乃是一個身材魁梧壯碩,宛如蠻熊一般的男子。
但是,此刻眾人的神色都是無比凝重。
因為就在剛剛,傳來了消息,東海城宛如發瘋了一般,直接屠戮了一萬人族,抽干了他們的精血,煉制成了血丹,并且將他們的干尸,懸掛于城門之外。
同時,東海城更是發下了懸賞令,懸賞殺害三少主薛平的兇手,若是提供消息或者交出兇手,重賞。
若是隱瞞不報,滿門上下,全部殺光!
如此震懾性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東海城周圍,方圓萬里的幾十個部落。
東海部落,同樣是收到了消息。
“大長老,首領,殺害那薛平的人,應該就是和阿瑤小姐一起回來的那個男子吧?我覺得,咱們不如把他交出去吧,否則的話,恐怕有滅門之禍啊!”
一個身穿獸皮的老者,苦口婆心的說道,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這方圓萬里之內,東海城就是絕對的主宰。
數十個人族部落,都要仰仗東海城的鼻息,奉上大量的修煉資源和童男童女,才能夠得以生存。
但誰能夠想到,竟然有人敢殺東海城城主的三兒子?
這可是滔天大禍。
陳慕瑤和孟海回到東海部落,還帶回來了一個陌生人,雖然部落之中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寧川的身份和來歷,但是瞞不過他們這些部落高層。
他們也通過孟海和陳慕瑤,得知了盤龍山脈之中發生的事情。
“五長老,寧川公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寧川公子,我們都要死在那薛平的手中,我們怎么能恩將仇報?”
孟海皺著眉頭,盯著那獸皮老者說道。
“是啊,我們東海部落,絕不能當忘恩負義的小人!寧川公子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若是把他交出去,我們和卑鄙無恥的魔族,又有什么分別?”
陳慕瑤也是無比堅決的說道。
“但是,不將寧川交出去,我們東海部落,滿門上下難道要給他陪葬嗎?你們不要忘了魔族的手段,血魔族的秘法詭異莫測,哪怕你們將那薛平毀尸滅跡,但保不住血魔族還是能夠找到這里!”
三長老拄著拐杖,無比嘆息的說道。
“我們也是無奈之舉啊,交出寧川,咱們都可以活,不交出寧川,咱們都得死!我相信,寧川公子會理解我們的!”
“歸根結底,還是我們人族太弱了!”
“真是不甘心啊!若是九幽部落不那么軟弱,我們又怎么會被血魔族欺負到這種地步?”
“媽的,忍了這么多年,親眼看著那么多人族慘死,每年還要送出那么多的童男童女,我們過的還是這么憋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跟血魔族拼了!”
“就是,跟他們拼了!東海城又如何?咱們聯合各大部落一起,把東海城夷為平地,也不是做不到!”
“……”
眾多東海部落的高層,都是義憤填膺的說道,有的贊成交出寧川,有的則是想要跟血魔族拼了。
雖然實力弱小,但是人族還是不乏熱血之輩。
“首領,你的意見呢?”
陳松岳神色平靜,聽著眾人的意見并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目光落在了熊山的身上,緩緩說道。
“師父,我的意見是,絕不能交出寧川公子!且不說寧川救了阿瑤他們,我們不能忘恩負義,更重要的是,你們覺得,以血魔族的酷虐手段,哪怕我們交出寧川公子,你們覺得血魔族就會放過我們嗎?”
熊山冷笑了一聲道,眸子之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是陳松岳的弟子,對陳松岳無比尊敬,而且更是東海部落的好戰分子,手中不知道殺了多少魔族。
他的父母,都死在了血魔族的手中,也是最痛恨血魔族的人。
若非為了東海部落,他強忍了那么多年,否則早就殺到東海城,和血魔族同歸于盡了。
聽到熊山的話,眾人都是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下來。
沒錯!
薛平是因為阿瑤而死,交出一個寧川,又怎么可能平息血魔族的怒火?
到時候,血魔族讓他們交出陳慕瑤,交出孟海,交出更多的人,東海部落該怎么辦?
“大長老,你說我們該怎么辦?我們都聽你的!”
二長老沉聲說道。
眾多部落高層,也都是看向了陳松岳。
陳松岳是大長老,更是首領的師尊,在東海部落之中德高望重,威望很重,他的意見舉足輕重。
看到眾人的目光看來,陳松岳緩緩說道:“寧川公子,自然不可能交出去!但我們也要不得不防,血魔族查到這里,所以接下來,部落之人一切如常,封鎖寧川公子在部落的消息,而我則會聯系黑石、鐵木、藍河三大部落,謹防血魔族狗急跳墻!
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即便開戰,我東海部落也絕不妥協!身為人族,我等也是人皇后裔,絕不能給列祖列宗丟臉!”
說到最后,陳松岳直接站了起來,神色嚴肅無比,聲音之中充滿了決然。
“是!”
熊山等人都是神色肅穆的站了起來,點了點頭道。
這是大長老的決定,也是整個東海部落的決定!
這一次,寧死也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