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邊人”有意無意的提及,“未來視界”進入了段意雪的視線。
急于翻身的段意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對“未來視界”進行了“嚴格”的盡調(diào)——
當然,這份盡調(diào)報告是由她信任的、但早已被書儀通過利益或把柄間接影響的第三方機構(gòu)完成的,報告結(jié)論積極。
為了分攤風險,也為了彰顯自已的人脈和項目吸引力,她不僅動用了段氏孵化基金的錢,還極力游說許嘉譽參與投資。
“嘉譽,這是我翻身的唯一機會了。‘未來視界’的技術(shù)我親自盯過,專利清晰,Demo效果震撼,團隊背景也無懈可擊。”
“你信我一次......”
許嘉譽的辦公室中,段意雪在許嘉譽面前,展現(xiàn)了罕見的脆弱與懇切。
但許嘉譽只是皺著眉頭,看段意雪提供的報告。
因為星儀敗訴,他現(xiàn)在對段意雪的能力很是懷疑。
段意雪太急躁了。
許嘉譽雖然也受了書儀的刺激,但是還是保持了商人的敏銳和冷靜。
“小雪,未來視界我會聘請專業(yè)的科技投資團隊和專利律師進行獨立調(diào)查。如果沒有任何問題,這個初創(chuàng)公司確實值得投資。”
段意雪:“好!嘉譽,我等你的好消息。”
*
等最終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下來后,許嘉譽看著結(jié)論:
專利是真實的、可查的。
Demo經(jīng)得起特定場景下的測試。
“未來視界”的財務數(shù)據(jù)、合同樣本都正常。
段意雪看著許嘉譽的報告也滿臉高興。
“嘉譽,這家公司的技術(shù)具有創(chuàng)新性,專利風險較低,團隊背景可靠,市場前景廣闊。雖然估值偏高,投資是沒問題的!”
“我聽說某國際巨頭也對未來視界感興趣,你別再猶豫了。”
段意雪見許嘉譽還在皺眉思索,更是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萬一段氏錯過了未來視界,想要再找一個科技水平能達到星儀的初創(chuàng)公司也太難了。
現(xiàn)在她在段氏已經(jīng)舉步維艱了。
她必須盡快重新獲得爸爸和股東們的認可。
許嘉譽看到這份報告,再結(jié)合段意雪的哀求,最終點頭同意。
以個人及許家旗下投資公司的名義,投入了一筆不小的資金。
而書儀的其他幾位前男友,本就與段意雪有利益關系。
在段意雪的極力推薦下,更重要的是——
連一向精明謹慎的許嘉譽都真金白銀地投了,便也放松了警惕。
他們或者出于維持關系,或者想著跟著許嘉譽喝湯,都沒有進行更深入的獨立調(diào)查,便紛紛跟投。
一時間。
“未來視界”成為了圈內(nèi)一個小型的熱門投資項目。
匯聚了段、許以及京市幾位新生代的力量,風光無兩。
段意雪更是志得意滿。
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已憑借這個項目重回巔峰,贏得父親和未婚夫贊許的畫面。
*
三個月后。
段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深夜。
段磊背對著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依舊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而他站在那里,背影仿佛一夜之間佝僂了十歲。
段意雪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爸……”
“‘未來視界’的事……是有人陷害我!那些技術(shù)報告肯定是假的,授權(quán)終止也是陰謀!還有集團那些舊賬……我、我只是想改革,讓財務更透明,我不知道會……”
“你不知道?”
段磊緩緩轉(zhuǎn)過身。
“段意雪,你一句‘不知道’,就想抹平你給段氏帶來的滅頂之災?”
他一步步走近,腳步沉重,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女兒的臉:
“星儀科技,你丟得干干凈凈,還背上一身罵名。我念在許家的份上,看在父女情分上,給了你最后一次機會,把前沿基金交給你。你是怎么回報我的?”
“你!把你手中最后的籌碼,連同許嘉譽、連同你能拉下水的所有人,全部押在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上!一個別人早就為你挖好的墳墓里!”
段意雪渾身一抖,眼淚終于滾落:
“我調(diào)查過的……專利是真的,團隊也是真的,許嘉譽他也……”
“許嘉譽?”
段磊冷笑一聲。
“他現(xiàn)在自身難保!他投進去的錢,許家搭進去的資源和聲譽,都跟著你那該死的‘未來視界’一起打了水漂!”
“你以為你還有‘許家未婚妻’這個護身符?你現(xiàn)在是他們恨不得甩掉的包袱!最大的包袱!”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段意雪最后的幻想。
她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你蠢到去動那些陳年舊賬!”
他逼近一步,眼底翻涌著壓抑的怒火和后怕:
“那些東西,是段氏早年為了活下去、為了快速擴張,不得不沾上的泥!”
“我花了多少年,用了多少手段,才把它們埋起來,蓋上土,種上花!我讓你去種新的花,沒讓你去把埋尸體的地方刨開!”
他深吸一口氣:
“現(xiàn)在好了,全天下都聞到了臭味!監(jiān)管來了,媒體來了,股價崩了,銀行要來抽我們的血了!”
“段氏幾十年基業(yè),就要毀在你這個‘改革者’的手里!毀在你的無知、你的貪婪、你的急功近利上!”
段意雪搖著頭,涕淚橫流:“不會的……爸,我們可以解釋,可以補救……”
“補救?”
段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拿什么補救?段氏的現(xiàn)金流已經(jīng)快斷了,信譽已經(jīng)破產(chǎn)了。現(xiàn)在,唯一一個還愿意伸手,還能拿出真金白銀和方案來‘補救’的人……”
“是書儀。”
“書儀現(xiàn)在就是一個傻子,她拿什么救段氏!”
“她就算是傻子,她也是書家老爺?shù)耐鈱O女,段氏現(xiàn)在缺的現(xiàn)金流只能靠書家來補!”
段意雪無話可說。
“明天,你去把書儀請回家里。”
“爸,書儀不會見我的......”
“你就算跪著求她,也要把她帶回家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