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域展開》爆火的第二天,仙舟羅浮大大小小的棋館,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客流高峰。
青雀站在街角,隔著茶樓的窗戶望向里面人滿為患的牌桌,一臉老母親般的欣慰笑容。
評論區(qū)的聲音她一條條都看過:
“這舞有力氣!”
有人這么夸她。
雖然她不確定有力氣是不是在夸她跳得好,還是單純夸她終于馴服了四肢,但她確實get到對方是在夸她了。
“雖然我知道,為了這條視頻,從零開始學(xué)這套舞蹈,并且練成視頻這種熟練度很勵志,但是……真的好好笑啊(不好!我的功德?。瑑蓚€胳膊兩條腿一個腦袋,身體各個部位,好像都有自已的想法一樣?!?/p>
這條下面附帶了花絮部分的截圖,正是她早期馴服四肢時擺出的抽象姿勢。
嗯……
青雀決定假裝沒看見這條。
“那個,我不是仙舟本地人,我想問一下,你們仙舟人胡牌之后,都會來上這么一段嗎?”
“我是仙舟人,我在此澄清一下,我們不是這樣的?!?/p>
“所以你們真的不會嗎?(失望)”
“……我們可以學(xué)?!?/p>
在帝垣瓊玉宣傳片上傳到星網(wǎng)的第二天,仙舟羅浮本土棋館立刻爆滿了。
青雀看著爆滿的棋館,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種突然爆火的熱度,最終也會以同樣的速度衰退下去。
互聯(lián)網(wǎng)的記憶就像帝垣瓊玉的牌局,再精彩的胡牌,過幾輪也就翻篇了。
但是。
因為這波熱潮而被吸引來的人,總會有那么一些人,即便在熱潮退去后,也選擇留下來。
也許人數(shù)不會像今天這般夸張——畢竟大部分人只是湊個熱鬧,過幾天就奔向下一場狂歡。
但同伴的數(shù)量,終歸是增加了。
這樣,就足夠了。
帝垣瓊玉——
我要令你火熱起來口也!
白欒沒有放過這波熱度。
他火速拉上青雀,錄制了一條“細(xì)致講解帝垣瓊玉規(guī)則”的長視頻。
鏡頭前的青雀,展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一面。
她的表情里帶著一種為師今日便要傾囊相授的使命感,事無巨細(xì)地從最基礎(chǔ)的牌型講起,到各種胡牌組合,再到進(jìn)階的策略技巧——
真正意義上的毫無保留。
“聽好了,起手牌最重要的是……”
“遇到這種情況,你要先算對手可能的牌型……”
“這張牌要不要留?我告訴你,大部分新手都會在這里犯錯……”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講課最認(rèn)真的一次。
這條視頻,成功為帝垣瓊玉拉入了不少新鮮血液。
自此,白欒算是將仙舟羅浮上下值得宣傳的點全部都給拍了一邊。
仙舟羅浮各地的風(fēng)景、演武儀典、帝垣瓊玉、狐人……
仙舟羅浮上下值得宣傳的點——風(fēng)景、演武儀典、帝垣瓊玉、狐人、特色美食、街頭文化……
基本上能作為宣傳點的地方,他都給拍了個遍。
景元,我不欠你了。
他在心里對那位神策將軍遙遙喊話。
接下來的視頻,
我可就以整活為主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亦木的賬號又連續(xù)更新了一條視頻。
是之前答應(yīng)過星,要給她安排的歌曲,同時也是《你是……歌姬?》的新作。
由星唱的《信仰》。
白欒專門為這首歌拍了首MV。
里面講述了星可歌可泣的愛。
那星對誰來的可歌可泣的愛呢?
當(dāng)然是對垃圾桶的愛。
星在MV中的深情演繹,堪稱教科書級別。
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輕撫垃圾桶蓋時指尖的溫柔,她倚靠在垃圾桶旁仰望星空時的悵惘……
隨便截一張圖,都能當(dāng)壁紙。(如果忽略深情對象是個垃圾桶的話。)
“我愛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堅固的信仰。我愛你,是多么溫暖,多么勇敢的力量。我不管心多傷,不管愛多慌,不管別人怎么想。愛是一種信仰,把你帶到我的身旁?!嗪玫脑~啊,竟然用在星和垃圾桶這個邪門CP上……”
“邪門在哪?”
“不邪門在哪?”
“老實說,看見垃圾桶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我以為我活到頭了。”
“一想到死前走馬燈會讓我再看一遍這個……這下不敢輕易死掉了?!?/p>
“我就說亦木憋不住整活吧?就是沒料到這么快就是了……”
白欒本打算,再讓藿藿拍一段“balabababa~演武儀典豪中意你來”,但很可惜發(fā)生一些意外,讓白欒暫時只能把這件事放一放。
卜燭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來到他們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為了不造成誤判,過了約定時間,大家還在原地等了卜燭一會。
攝影小隊的成員們,或站或坐,沒有人說話。
青雀時不時看一眼手機,桂乃芬望著街角的方向,藿藿抱著尾巴,小臉上寫滿了不安,星難得安靜地靠在墻邊,不知在想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卜燭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xiàn)。
當(dāng)約定的等待時間徹底耗盡,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卜燭不會來了。
今日的攝影小隊,相較以往,安靜了不少。
沒有人開玩笑,沒有人討論新視頻,沒有人互相調(diào)侃。
沉默像一層薄霧,輕輕籠罩著這個平時總是熱熱鬧鬧的小團體。
最后,白欒站起身。
他的動作不大,卻打破了這片壓抑的安靜。
“看來小隊成員有人走丟了?!?/p>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
“我要把他找回來才行?!?/p>
青雀看著白欒,開口問道:
“卜燭先生……還會記得我們嗎?”
青雀抬起頭,看著白欒,輕聲問出那個大家心里都在想的問題:
“卜燭先生……還會記得我們嗎?”
白欒沉默了一瞬。
“他雖然健忘……但卻不是一個約好了卻不赴約的人。
他沒來,那就意味著……”
白欒頓了頓,
沒有把后半句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
卜燭恐怕已經(jīng)忘掉關(guān)于我們的一切了。
星看著白欒:
“叔,你會找到他的,對嗎?”
白欒看著她,嘴角微微揚起。
“是啊,我會找到他的?!?/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后落回星身上:
“然后,讓他想起全部?!?/p>
星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交給叔了。”
白欒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向街角走去。
藿藿看著白欒的背影,有些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白欒先生一個人,能找到嗎?需不需我們幫忙?”
“叔不用擔(dān)心,畢竟……他可是個天才啊。”
仙舟羅浮并不小,算上仙舟上的總?cè)丝冢霃钠渲姓业揭蝗瞬⒉蝗菀?,更何況,還是諦聽也無法追蹤的卜燭。
在不求助官方出手的情況下,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卜燭這一失去蹤跡,搞不好下一次見面,就是在符玄身邊了。
還好,自已之前就留了后手。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去。
波紋如水面的漣漪,一層一層向外推開,無聲無息地掠過仙舟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個角落。
很快,反饋傳來。
鎖定坐標(biāo)。
白欒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仙舟確實不小。
但在任意門面前,再遠(yuǎn)的距離,也不過是開門即達(dá)的地方。
白欒拿出了那個粉紅色的任意門,抵達(dá)了卜燭的附近。
在跨出任意門之后,白欒看見了混在人群之中的卜燭。
時間仿佛回到了白欒第一天見到卜燭的時候,他和那時候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眼神茫然,步伐沒有目的,像一朵無根的花朵,漂浮在不知流向何方的人海里。
不知道身在何處,也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找到你了,卜燭?!?/p>
聽到有人呼喊自已的名字,卜燭一愣,隨后回過頭來,看向白欒。
那雙紫色的眼眸,依舊是白欒初見時的那般深邃,空洞,缺乏焦點。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努力辨認(rèn)眼前這個人,又像是在記憶的深處打撈著什么。
“我……認(rèn)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