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回來了，我會向宮主求情，讓她賜你一個痛快。”
趙無極沒有給他任何希望，直接表明無法救人，最好的結果就是讓他一死了結。
“好、好……你剛才說的……”
顯然，就算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對于“歸海真人”也是非常敏感的。
這會兒他不怕自已死，但希望教主還活著。
對于他這樣忠心耿耿的屬下，歸海真人確認死了的打擊，不亞于長生教被滅的打擊。
趙無極苦笑：“老實說……我無法確定。但我從長空棧出來，天陰門不會知道而提前等著。
他們也發生了戰斗，如果是天陰門的 人，也應該會把我帶走，而不是把妙玉仙子帶走。
所以我能想到的只能是歸海真人，他跟著進去長空棧，今天跟著我出來。”
他的表演很平實，又是跟飛鶴教主對話，不像是作偽。
但顯然這是說給宮主聽的，宮主也肯定知道他是故意說的。
“好……你沒有拋棄……謝謝。”
不管是不是歸海，飛鶴都認定是歸海真人，那是他的信仰，只要有一線希望，信仰就不會崩塌。
但脅迫趙無極的人被帶走了，趙無極沒趁機開溜，依然來到了長生觀，就是沒有拋棄長生教，這讓他體會到了患難見人心。
“我都要死了，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長生樓陣法你真的不知道開啟？”
趙無極一聽就明白了，飛鶴這是有心在幫他！
飛鶴也知道宮主肯定監測著這里，他以瀕死的身份來問，趙無極的回答能讓宮主更加相信，或許就會放過他。
老兄啊，你這就太刻意了啊。周香君又不是傻子！
趙無極嘆道：“重要嗎？不重要了。當年你沒有懷疑我，幾個月前來這里，你也沒有懷疑我，我相信你心里是有答案的，不要糾結這些。好好等死吧！”
他沒有強調，倒是側面解釋了一句。
但看向長生觀，姬蘇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了，估計是宮主傳令讓她去查看現場吧。
趙無極沒有再多說什么，徑自往觀內走去。
長生觀沒了上次的欣欣向榮的氣象，充斥著肅殺之氣。里面的很多神像已經被摧毀，也沒有長生教弟子了。
步入到內堂，在以前飛鶴壇主時住的屋內出來了一個人。
“你認得我嗎？”
“不認得。不過應該是哪位長老吧？”
其實從妙玉的記憶，已經知道了這人的身份，沖霄宗的長老宋子歌，估計跟宋玨、宋丹陽有什么關系。
“我是沖霄宗宋子歌，金鱗在北陽宗是怎么死的。”
趙無極搖頭：“不是我殺的。”
“哼！讓你殺你也殺不了！我要你說出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自爆死的。”
“什么？”
宋子歌愣了一下。
北陽宗鏡中原直接說金鱗燒了他們祖師殿，被他殺了。他們在北陽宗臥底打聽到的消息也是。
這事讓兩派交惡，之前的聯盟破裂。
但當時在北陽宗的目擊者，只有北陽宗幾個長老，那是探子滲透不到的。
歸海又不出現，趙無極就是唯一一個第三方目擊者。
沖霄宗理虧，沒底氣質問，但又不甘心，想要證明鏡中原亂殺了金鱗。
此刻質問之下，沒想到趙無極居然說金鱗長老是自爆的。
“荒唐！他如果是自爆的，北陽宗為什么要說是他們殺的？”
“因為金鱗長老燒了他們的祖師殿……”
“真燒了？你親眼看到？我警告你，你沒有親眼看到，不要亂說話！”
趙無極冷笑：“這位宋長老，你如果想要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你。你金丹期長老，以大欺小牛逼嘛！我不敢嫌棄你的態度，我會告訴你真相。
但你預設一個真相，想要逼我按你想要的真相說出來，那你就去跟北陽宗的鏡中原打一場！
你打得過鏡宗主，想要說黑的是白的可以，要讓北陽宗吃屎都可以。你打不過，就自已回去吃屎！跟我牛逼算什么本事？”
“你、你……沒大沒小！”
宋子歌氣得怒斥。
“是我沒大沒小，還是你以大欺小？還是你為老不尊？論身份，我也是天陰門的長老，我沒有計較你的態度，你問我什么，我就實話告訴你，是我的問題嗎？”
“……”
宋子歌被大帽子扣下來，無法辯駁，只能咽下不爽。
“那么請問天陰門的趙長老，當日你親眼所見是什么！我求你告訴我真相，這樣滿意了嗎？”
說著他還夸張的鞠了一躬，把禮數做足。
“當時金鱗長老和北陽宗的長老一起守護祖師殿，鏡宗主去了伏魔窟，金鱗長老說歸海真人可能調虎離山，實際上會去襲擊藏身的弟子們，讓徐長老他們去保護。
他說自已會以命守護祖師殿，然后他就把祖師殿從里面點燃，自已假裝被襲擊倒地……”
“你、你……”
宋子歌又想說他說話要負責任，但被趙無極瞪眼，只能忍住了。
“等徐長老他們回來，從內往外的火勢已經無法救，金鱗長老作勢要投入火海，被徐長老攔住了。
鏡宗主回來之后，徐長老斷指自罰，金鱗長老也跟著斷指，但被鏡宗主扯斷了他的手臂，不斷的毆打他……”
趙無極講述的細節，讓宋子歌沉默了，這是編都編不出來的。編的都會覺得鏡中原一招秒殺之類的，哪有這樣的暴怒泄憤。
“鏡宗主有一個玉簡，似乎記錄到了金鱗長老縱火的畫面，徐長老看了之后也暴怒。金鱗長老隨即攻擊鏡宗主，鏡宗主就這么點了一下，他就爆了……
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我知道的真相。”
宋子歌沉默了片刻：“我相信你……但你怎么能看到這些？”
“我被人從伏魔窟救了出來，扔在了前面火場之中，所以看到了一切！不用問，我沒看到誰救我的，但我想可能是歸海真人。”
趙無極會耐心跟他說這么多，就是猜測周香君在關注這里，這些都是證明歸海真人沒有死！
只要歸海沒死，妙玉的失蹤，就會算到他的頭上，就會讓他們高度戒備，有所忌憚。
而歸海沒死，那趙無極不知道密室機關開啟，也就順理成章了。
甚至他在歸海面前的特殊性，會是他們引出歸海的誘餌，反而安全了。
趙無極沒有理會宋子歌，自已走入了后院，熟練的穿過陣法登上長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