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他臉上原本志在必得的笑容,在聽到“第二名”時,瞬間僵硬。
嘴角勉強向上扯了扯,卻比哭還難看。
他機械地鼓著掌,眼神卻陰沉地掃過臺上春風得意的陸嶼。
心像被泡進了檸檬海里,酸澀又憋悶。
他原本以為,云晚這期輪空,是他穩坐第一的絕佳機會!
他甚至提前想好了獲獎感言,要如何“謙虛”地表示“承讓”,如何暗示自己的實力本就該是頂尖。
可現在,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補位歌手,居然壓了他一頭!
那感覺,就像精心打扮要去參加舞會,卻發現風頭全被一個穿著樸素卻自帶光環的陌生人搶走了。
難受!
憋屈!
線上直播間也議論開了:
“哇!陸嶼第一!實至名歸!”
“鄒凱臉都綠了哈哈,以為沒了晚晚他就是老大,結果被新人按在地上摩擦。”
“鄒凱這期表現確實平平,第二都算高了。”
“恭喜陸嶼!黑馬誕生!”
“只有我注意到鄒凱看云晚的眼神了嗎?好像有點怨念?”
“笑死,自己實力不濟,還怪別人太耀眼?”
錄制備播時,鄒凱強撐著笑容,說了些“恭喜陸嶼”、“繼續努力”的場面話。
但一回到休息室,關上門,他的臉就徹底垮了下來。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抓起一瓶水猛灌了幾口,然后狠狠將瓶子摜在化妝臺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助理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媽的!都怪云晚!”鄒凱低罵一句,胸口劇烈起伏。
就算她不參賽,光是坐在臺下,就能搶走所有的關注和話題!
然后她還在臺下夸陸嶼唱得好,還說什么她和他都好!
陸嶼不過唱了首無病呻吟的民謠,哪里好了?
肯定是節目組看云晚來了,故意制造話題,捧新人踩他!
不行,這口氣他咽不下!
他必須做點什么,把場子找回來!
-
微博上。
陸嶼天籟之戰首秀奪冠# 和 #云晚現身觀眾席# 的詞條依舊高高掛在熱搜榜上。
就在吃瓜群眾熱議今晚的賽事時,一條新的微博悄然發出,很快被眼尖的粉絲和營銷號捕捉,迅速傳播開來。
是鄒凱的微博。
他轉發了節目官微宣布陸嶼奪冠的微博,并配文:
「@鄒凱:恭喜陸嶼兄弟!今晚的表演確實令人驚艷,這首《風居住的街道》唱進了很多人心里。
坦白說,這樣的音樂表達和現場感染力,即便云晚@云晚 今晚參賽,恐怕也只能屈居第二了。
這才是音樂該有的樣子,純粹,動人。期待下次交鋒!//@天籟之戰官方微博:恭喜……」
這番言論,看似在大方稱贊新人,恭喜對手。
但那句“即便云晚今晚參賽,恐怕也只能屈居第二”,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明褒暗貶,挑事之嫌都快溢出屏幕了!
評論區瞬間炸鍋!
鄒凱的粉絲自然是無腦擁護:
“凱哥大氣!實話實說罷了!”
“沒錯,陸嶼今晚的表現有目共睹,第一實至名歸!”
“某些人的粉絲就別跳了,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鄒凱這是客觀評價,音樂品味在線!”
但更多的路人和云晚的粉絲可不買賬:
“???鄒凱你沒事吧?這茶言茶語的,擱這兒挑撥離間呢?”
“笑不活了,自己拿不到第一,就開始拉踩了?”
“還‘恐怕也只能屈居第二’,誰給你的勇氣說這話?”
“見過蹭熱度的,沒見過這么硬蹭的!鄒凱你是不是對‘音樂該有的樣子’有什么誤解?是你那種油膩的轉音嗎?”
“抱走晚晚,不約!晚晚輪空都能有這熱度,某些人是不是酸得睡不著覺了?”
“鄒凱這波操作太下頭了!脫粉了!”
“坐等晚晚打臉!雖然晚晚可能根本懶得搭理他……”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地嘲諷鄒凱格局小、吃相難看。
就連一些中立樂評人也看不下去了,發文表示:“音樂欣賞本就見仁見智,強行比較并代他人發言,并非君子所為。”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云晚會如何回應。
以她以往“人狠話不多,打臉啪啪響”的風格,只怕鄒凱要倒霉。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云晚的微博安靜如雞。
沒有回應,沒有反駁,甚至連個象征性的“點贊”都沒有。
她最新的動態,還是那天力挺江清硯的微博。
仿佛鄒凱那番精心策劃的“挑釁”,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就沉底了。
這種徹底的、無視的沉默,比任何犀利的回擊都讓鄒凱難受。
他感覺自己蓄力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對方毫發無傷,自己卻差點閃了腰。
他時不時刷新著微博,期待著云晚的回應,哪怕是罵他一句也好。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云晚的沉默,像一堵無形的高墻,清晰地劃分出兩個世界:一個是她根本不屑于踏入的、屬于鄒凱的喧鬧擂臺。
另一個,則是她自在從容的、更高的維度。
這種降維打擊般的無視,讓鄒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無力。
他癱在沙發上,看著網上對自己越來越多的嘲諷,和云晚微博下一片“晚晚大氣”、“不理跳梁小丑”的評論,終于意識到——
自己這波操作,不僅沒給云晚添堵,反而把自己襯得像個急赤白臉、上躥下跳的小丑。
“操!”
他狠狠把手機砸進了柔軟的沙發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
-
江氏科技總裁辦公室。
江清硯盯著屏幕上那封全英文的律師函,瞳孔微微收縮。
“北美市場……‘迅音科技’起訴我們智能耳機核心算法侵犯專利權?”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但握著鼠標的指節已然泛白。
站在桌前的法務總監額頭沁出細汗:“是,江總。他們來勢很兇,提供的技術對比文件……相當詳細,而且針對性極強。似乎對我們的技術路徑非常了解。”
“不是似乎。”江清硯松開鼠標,靠向椅背,“是肯定。”
他目光掃過辦公室里幾位核心高管。
“唐勛貴事件是內亂,是疥癬之疾。這次,是外患,是瞄準心臟來的。”
“對方掐在這個時間點出手,在我們剛剛平息內部風波,正準備重整旗鼓發力海外市場的當口……”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
“這絕不是巧合,有人要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