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雨柔看來,什么先王妃也不過如此。
若是皇上當真心中還有先王妃,還會同自己在水中嬉戲?
更別提……
輕而易舉就讓她拿到了邊城布防圖!
只是這個懿嬪在她看來格外礙眼,再加上懿嬪入宮后引得后宮風波不斷。
上一次是在宮宴上,她本來就打算趁此時機拿掉孩子,順勢拔掉這個礙眼的眼中釘。
奈何懿嬪帶著公主出宮去了,這一次,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娘娘今日來此,是為了要懲治嬪妾的?”
楚玉瑤抬眸定定的望著良妃,不等著她開口說些什么,便已然站起身來。
她挺直了背脊,漫步來到了蕭與微的身側坐下。
盡管楚玉瑤坐在下位,可她那一臉冷傲的姿態,反倒瞧著比良妃更像是這甘露宮的主位!
“本宮何時說過要讓你坐下了?”
良妃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她頤指氣使的怒喝一聲:“大膽懿嬪,你目中無人,幾次三番挑釁本宮,還屢犯宮規!”
“娘娘!”
不遠處響起一道女聲,是翠西雙手捧著什么東西快步進門來。
翠西將手中端著的砂鍋放在地上:“娘娘,奴婢前幾日便聽聞懿嬪先前在宮中行徑鬼鬼祟祟甚是可疑,起初奴婢也不慎在意,直到今日奴婢從這甘露宮的槐樹下挖出了這個。”
“這是什么?”
良妃湊上前去,瞇起了一雙丹眸仔細打量著。
翠西訕笑一聲,瞇起一雙眼睛審視打量著楚玉瑤:“這是先前懿嬪給公主吃的藥膳里剩下的藥渣,這里面的紅花,竟然足足有三兩!”
紅花?
又是這等腌臜害人的手腕!
楚玉瑤聽著三兩這個數的時候差一點要繃不住,笑出聲來。
看來這個溫雨柔還真是……蠢不可及!
說是什么江南的小縣令膝下獨女!
就連這身份恐怕都是假的!
“三兩紅花?難怪先前的時候本宮每次見到懿嬪你,都會小腹墜痛,三兩紅花啊!”
溫雨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之色,她用手捂著眼眸,哭的泣不成聲:“本宮先前位份在你之下,你深受陛下榮寵,本宮與你無冤無仇,這稚子無辜……你若是有什么看不慣本宮的,你大可直接沖著本宮來,你為何要傷害本宮的孩兒……”
她哭的我見猶憐,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楚玉瑤不動聲色的端起了瓷杯,幽幽的抿了一口茶水,“三兩紅花,然后呢?”
“還有什么然后,懿嬪,現在證據確鑿,你還不認罪?”
翠西遞了個眼神給門口候著的宮婢,對其吩咐一句:“去通稟文妃娘娘,請文妃娘娘來處置此事!”
溫雨柔自以為自己可以揣摩圣心,此次更是能夠一招制敵,將楚玉瑤置之于死地……
如今她本就是半個死人了,她不過就是添一把火罷了。
“可這甘露宮的主位如今是良妃你啊,誰能知曉,這紅花究竟是我前些時日倒下的藥渣,還是你趁著無人知曉時,偷偷放進去的?”
楚玉瑤看著溫雨柔這般心急如焚的想要弄死自己,她也不急不惱,戲謔笑著繼續對其調侃著。
“大膽!”
溫雨柔氣急敗壞的重力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她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一雙杏眼冷冷的盯著楚玉瑤看著:“死到臨頭,你還要狡辯!”
不出片刻,文妃便被人請入了甘露宮中。
比起這個剛入宮沒多久的溫雨柔,文妃陪伴蕭景珩的時間最久。
她深知蕭景珩的脾性,故而這后宮中流言蜚語四起,眾說紛紜,都說楚玉瑤要被處死被貶為庶人……
她也是最能夠沉得住氣的那個!
先前文妃還不大篤定,這個懿嬪究竟能否存活。
自從今日,她帶著太子與公主出宮后,蕭景珩又秘密出宮一趟。
文妃可以篤定!
皇上根本沒有打算要處置懿嬪。
至于這后宮中暗濤洶涌這般局面,皇上又打算怎么做,她無從得知。
總之……
絕非是像良妃說的那般!
“這都已經什么時辰了,你們甘露宮里鬧成這般,若是惹惱了陛下,你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文妃一進門,便對溫雨柔沒什么好臉色。
此女心思叵測,好一個一箭雙雕!
如今溫雨柔也已經貴為妃位,她又是甘露宮中的主位。
若存心想要收拾一個懿嬪,她大可以自己做決定,亦或者將皇上請來,又為何特意找了自己過來?
不過就是想借刀殺人罷了!
“文妃姐姐,您代為統領六宮,如今這后宮中出了這檔子事,臣妾只能請你來做主……”
溫雨柔哭哭啼啼的來到了文妃的跟前,她撲通跪倒在文妃的腳邊上:“即便如今陛下收走了您的鳳印,可在臣妾的心目中,您仍是這后宮主率!”
原是在這等著文妃呢……
楚玉瑤瞇起了丹眸,她倒是也想看看,在這樣的局勢之下,文妃又打算做出些什么。
文妃心中攢動著一股無名火,她冷睨了一眼溫雨柔:“你方才命人通稟本宮,說是懿嬪謀害了你腹中孩兒,可有證據?”
“這紅花便是證據,娘娘,這一罐子的藥渣里面有足足三兩紅花呢!”
翠西字字句句說的真切,抬起手來便指著楚玉瑤:“懿嬪善妒,心胸狹隘,見不慣我家娘娘懷有皇廝,所以蓄意構陷謀害,還望文妃娘娘能夠做主,嚴懲懿嬪!”
“三兩紅花的藥渣就想給本宮定罪了?”
楚玉瑤站起身來,一步步,漫步徑直向前走去。
她單手捏著翠西的下顎,笑意戲謔,反手便是重力一巴掌掄了上去!
‘啪’!
這重力一掌落下之際,翠西干咳兩聲,接著便一口鮮血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