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隔得老遠就聽到孩子的喊聲,蘇禾和單簡兩人沒有急著上前,而是找了棵大樹停下。
一眼看去一個極為不起眼的小院子里,此刻熱鬧非凡。
屋里亮騰騰的的,一種稀里嘩啦的聲音在下面響起,偶爾還能聽到幾聲嘀咕聲和爭論聲。
李四娘聽到兩個孩子的聲音一邊擦手一邊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兩個孩子那叫一個高興。
“奶給你們燉的飛鳥湯正好,趕緊的進屋暖和暖和,你爺也是折騰非要讓你們兩個晚上過來授課,大白天回去講課不行啊!”
聽到李四娘每天都要抱怨一遍的話,霍三在一旁笑道:
“這回我作證,也不能怪老劉了,是那幾位太折騰了,看到咱們家兩個小家伙聰明上進都想當老師呢。
瞧呢,每天閑的沒事兒早上睡覺,下午打麻將,晚上打麻將,不到子時不休息。
這也是一大半身體進棺材的人了,怎么就這么不聽勸呢。”
李四娘聽著霍三的話跟著笑了起來:
“你家老祖宗說了,年紀大了睡不著索性就起來打麻將,這打麻將還能預防老年癡呆,還能讓身體變好,你看這些日子這幾位的身體也沒啥問題,瞧著還挺精神的,對吧?”
“是是是,反正那位老祖宗在,我的確不用擔心。
可咱們要在這里到底待到什么時候啊?”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走吧,花花也給你留著烤雞呢!”
看著人和豹子都進了屋子,蘇禾和單簡的目光才移向了里面那間吵雜的屋子。
兩人一對視,單簡抱著蘇禾跳上了屋頂。
掀開一片瓦片,里面一個方形的桌子上放著許多個小方塊一樣的東西,外面已經快要找瘋了的三大佬此刻正坐在那里一個個滿面紅光。
單簡看的是目瞪口呆,這就是傳說中的打麻將。
看他們這精神面貌必定不是被威脅的,所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有那個奇怪的人,她居然又用蘇禾的樣子示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還敢用你的面具,我必不饒了她!”
單簡說完就要跳下去,結果他剛一動,手背就被蘇禾猛的拉住,她近\\乎驚恐的眼神看向下面,然后搖了搖頭,嘴里哆哆嗦嗦半天才說出兩個走:
“回去!”
回去?
“回去!”
單簡有心再問,可看蘇禾的神情不僅不好甚至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只見她滿臉震驚,特別是那雙眸子仿佛要瞪出來了跟見了鬼似的。
渾身發抖,整個人……不好,非常不好。
“怎么了?”
問了幾句也沒回答,單簡后怕,趕緊抱著人就走。
一直到回了王府,溫暖的炭火才讓蘇禾緊繃的身體慢慢緩過來。
“舒服點沒?你怎么了?中毒了?”
隨著蘇禾那口熱茶喝下去,她才慢慢清醒過來看向單簡。
單簡覺得這一切必定和那個女人有關系。
任誰看到一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也會害怕會不似的。
所以,他故意緩解氣氛半開玩笑的說道:
“是不是看到那個女人就跟看到鬼似的?別怕啊,那個女人我早晚……”
“嗯!”
“嗯?嗯什么?”
“鬼,我真的,真的見到鬼了!”
蘇禾眼神真摯無比,那模樣絕不是說笑。
單簡本來還笑嘻嘻的樣子立刻收斂,整個頭皮仿佛都要炸開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蘇禾:
“真的?”
蘇禾看著他,認真又堅定:
“嗯,那個人……和我的祖母長的一模一樣,就連皺紋都是一樣。
明明她已經去世了十年!”
轟隆,天雷炸開。
當真有一萬頭馬從頭頂飛過。
祖母?
蘇禾的祖母?
是啊,禾兒說過,她的醫術甚至崔一谷的醫術都是祖母所教。
所以,他之前甚至將她還請到了單府后院困住了那么長時間?
“她老人家不是……去了嗎?”
那個死字單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感覺如今只要涉及到那位都是冒犯。
蘇禾也一臉驚疑。
但回來的路上,她的腦子一直在轉,一直在轉。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可是人的的確確出現了。
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份祖母手札。
祖母的出現本來就充滿了傳奇性和神跡。
若是死而復生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件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單簡,你當初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她?
“距離京城三十里的野人坡,那里的密林圍繞整座京城。”
“那里?”
“嗯,正好在山腳看到她一襲白衣獨自一人。
當時她就是你的模樣,我那時候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想也沒想就將人帶走了。
我想著必定要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詭異的事情出現了,就在眼皮子底下,馬車剛停下,簾子一拉開一張極其普通的臉出現在眼前。
我那時候就知道必定是位高人。
果然,沒多久回到院子被監視后,我陸陸續續在她臉上看到了無數個熟人的樣子,她企圖用這些人的臉逃跑。
可全都被我抓住!”
荒山野嶺。
難怪!
“蘇禾,奶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當年難道你沒有看到她下葬?”
蘇禾搖了搖頭:
“不,我親眼看到她下葬,但是她老人家一下葬我就被蘇家帶走了,后面發生什么我不知道,但……”
蘇禾猛的一抬頭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叔,假死藥!”
想到這里,蘇禾猛的起身跑到門口喊道:
“立刻將崔神醫請回府。
拿著公主令牌,打開城門!”
一個時辰后,崔一谷被帶回,可隨之而來的是護國公主私自動用令牌請神醫入府救治的消息也幾乎瞬間讓世家貴族知曉。
而這一邊。
崔一谷知道,蘇禾發現了。
他神色復雜的坐在那里,有些急切又有些害怕。
“那假死藥是師傅自己要吃的,我明明說我還沒研究成。
后來果然出事了。
我沒想到師傅會這么信任我。
禾兒,我真沒想到師傅會這么信任我,明明當年她還將我趕走……”
看崔一谷哭的那叫一個慘,蘇禾只當看不到,繼續追問:
“你確定你將人放在了寒冰床上,十年從未有過異動?”
“嗯,我每年都去,而且里面有我設置的機關,除了師傅和我,沒人知道。”
所以,幾乎確定,她的祖母那位曾經的穿越女,的確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