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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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母親不說話,許語菡似乎也能理解到孫司長此刻的心情。
“媽,我知道您和我爸在擔(dān)心什么,但是我很清楚,方弘毅是愛我的,與您和爸爸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許語菡義正言辭道:“雖然我沒談過戀愛,可我又不是傻子。”
“最初我們接觸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對這份感情的抗拒。”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覺得和我在一起的阻力會很大,所以干脆就沒想過開始。”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日久生情下他也動搖了。”
“您想過沒有,其實我們之間承受壓力的人不是我,是他啊!”
孫思穎心里一顫,她的思緒在這一刻也在不斷地飄搖。
二十多年前,她是省政法委副書記的女兒,妥妥的高干子弟。
而當(dāng)時的許國華呢?
只不過是承山市龍康縣公安局法制科一名普通的事業(yè)編。
當(dāng)初也是因為自己喜歡他,硬生生等了他好幾年,最終二人歷經(jīng)諸多磨難,才修成正果。
而許國華也沒有讓她和父親失望,如今已成長為華夏政壇的一棵參天大樹。
這二十年風(fēng)風(fēng)雨雨走下來,孫思穎從未后悔過自己當(dāng)初的選擇,因為事實已經(jīng)證明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么事情到了女兒身上,為何自己就不能感同身受呢?
想到這兒孫思穎頓時想明白一件事。
為什么許國華對女兒和方弘毅的事情并不打算做過多干涉。
可能就是因為,他在方弘毅身上看到了年輕的自己。
看到了那個,為愛沖鋒的少年!
女兒說的沒錯,這種婚姻關(guān)系,壓力始終都在弱勢的那一方。
二十年前的許國華。
現(xiàn)如今的方弘毅。
沒有任何區(qū)別。
“媽,對不起啊,我要是說錯了你就講出來。”
見孫思穎眼眶紅紅的,許語菡一時間也有點慌,生怕因此讓老父親找上門訓(xùn)斥,急忙開口道:“我說我的事情呢,您哭什么?”
“菡菡,媽是不是做錯了?”
孫思穎紅著眼眶,看著前面的許語菡一字一句道:“以后你的事情媽媽不操心了。”
“只要你爸同意,媽這里都不重要。”
“你過得開心、幸福,比什么都好。”
孫司長想通了,本來在這些事情上自己就沒有遠(yuǎn)見,既然如此那就把一切都推給許國華做主。
許國華認(rèn)可方弘毅,自己這個做岳母的自然沒二話。
這句話對孫思穎來說看似簡單,可卻著實驚到了許語菡。
作為兒女,許語菡要比任何人都清楚母親對自己婚姻的態(tài)度,哪怕對方弘毅談不上反感,可也絕對不看好。
能讓母親改變自己的觀念,這一點比登天還要難。
“媽,您的意思是以后不管我和方弘毅之間的事情了?”
許語菡小心翼翼問了一句,直到孫思穎點頭,許語菡才歡呼雀躍起來。
“媽,您是怎么想通的?”
“之前你還對方弘毅很不滿意,我爸說了他那么多的好話,可您都聽不進(jìn)去。”
“你爸有說過嗎?”
不是孫司長記憶力差,而是她根本就沒關(guān)注這一點。
當(dāng)初許語菡和方弘毅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時候,孫司長恨不得直接刀了方弘毅,又怎么會在乎這些細(xì)節(jié)。
許語菡認(rèn)真點頭,“我爸說過,方弘毅是個可造之材。”
孫思穎臉上閃過一道尷尬的神情,她是真的不記得這一點,但是對于許國華的眼光,孫思穎也好還是許語菡也罷,都是絕對認(rèn)同的。
既然許國華說方弘毅是個可造之材,那就證明方弘毅一定有自己的可取之處。
“菡菡,你和方弘毅之間的事情媽不干涉。”
“但是有一點你得答應(yīng)我,在沒有結(jié)婚之前不能出亂子。”
許語菡臉色一紅,老媽這是說什么呢。
自己像是那樣的人?
“你要記住,你是許家的女兒,不能給許家抹黑。”
“你爸干到現(xiàn)在,不容易…”
大年初二晚,方弘毅提前趕到燕京,二人在酒店你情我濃的時候,干柴烈火到最后地步,許語菡氣喘吁吁,及時制止了方弘毅。
“我媽說了,不到結(jié)婚的時候就不許。”
許語菡一張臉漲的通紅,本來這些話她是羞于啟齒的,可剛剛方弘毅的進(jìn)攻太過猛烈了,以至于她都險些扛不住。
所以在思緒飄搖的時候,許語菡直接把孫司長賣了。
不是我不行,是我媽不許。
也幸好方弘毅雖說看似年輕,但畢竟不是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所以也能理解到人家女方對類似事件的重視程度。
懸崖勒馬,方副縣長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聽你的。”
方弘毅氣喘吁吁握著許語菡潔白的手臂在自己的臉龐一側(cè)摩擦,“那今晚要不要回家?”
許語菡的臉更紅了。
本來今晚她就找好了借口,學(xué)校提前開學(xué),舍友提前過來聚餐,早早就做好了不回家的準(zhǔn)備。
可方弘毅也是個直男,這么一問許語菡反而不好意思了。
“回是肯定要回的,但是幾點回…”
許語菡話還說完,就被方弘毅直接撲倒,唇對著唇緊緊貼在一起。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方弘毅剛剛睜開眼,就對上了許語菡的雙眸。
那雙眸子有歡喜,有憂愁,還有一絲淡淡的“再來一次”…
“我不是故意的。”
方弘毅很是懊惱,都怪昨晚喝太多酒了,許語菡也是個狠人,從家里搬了一箱子紅酒出來,兩人昨晚邊喝酒邊聊天,一直到深夜。
紅酒這個東西,初喝不可怕,可越喝醉的越快,后勁太足了。
以至于方弘毅至今都是只記得昨晚的銷魂,卻渾然不知昨晚到底因為什么,就發(fā)展成了目前這個樣子。
“你,你轉(zhuǎn)過身去。”
許語菡羞得不能自已,到了沒能守住自己的清白。
床單上的那一抹紅,已經(jīng)無聲證明了太多東西。
“好。”
方弘毅此刻除了點頭應(yīng)是,再也做不出任何回答。
良久,許語菡收拾妥當(dāng),終于開口。
“你可以轉(zhuǎn)過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