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自知理虧,解釋道:“我并未白白占了這便宜,每次問綠腰姑娘要那鬼凝果,我都是用了她喜歡的東西來換。”
姬臻臻撇嘴,心道:當然得給東西換,綠腰又不是傻妞。
不過綠腰的人形瞧著一副御姐樣兒,實則心性單純,最好忽悠,當年她就是這么把綠腰忽悠成妖侍的。
簡而言之,綠腰不傻,可對手太老練的話,那必定會被忽悠瘸。
誰知道戚九是不是又拿一些瞧著稀罕實則沒啥實質性好處的東西來哄騙綠腰。
戚九:“此處是前院,綠腰姑娘在后院,我設了隔離禁制,即便有天師路過我戚府,也絕不會察覺到綠腰姑娘身上的妖氣。”
眼下姬臻臻并沒有計較這些的意思,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什么,問:“不光是你府里下了禁制,你應當還在《鬼居》外頭下了別的禁制?不然我不可能感應不到《鬼居》的位置。”
問這話時姬臻臻表情如常,似乎只是不經意地提起了這件事。
戚九看她,表情似有些受傷,他手一抬,一個寶匣憑空出現在掌心中,“八娘說的應是這個。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方寶匣,可隔絕世間萬物、斬斷世間一切聯系,你自然捕捉不到他們的方位。但我想著,你遲早有一日會重返燕京城,你我也遲早有一日會重聚,而這隔絕亦是為了保護。
你應該聽說過了,當今國師手段詭譎了得,鬼居若是被他察覺,十之八九會落入他手中。燕京城早已不是過去的燕京城,國師也并非從前那些烏合之眾,戚家要想維持住這百年世家的底蘊,勢必要比以前更小心謹慎。”
姬臻臻聞言,領了他的好意,“是我想多了,多謝戚九郎替我保管鬼居。”
戚九提醒:“不打開看看么,看看你的鬼侍可少了缺了?”
“沒了寶匣隔絕,主仆契約自然讓我重新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我的鬼侍一個不少。”姬臻臻朝他抱拳,“我還有要事要辦,改日再同戚九郎敘舊。”
話畢,轉身便走。
戚九忽地叫住她,“八娘,你離開燕京城這么多年,怎的也不向我打聽打聽如今的燕京城變成了怎樣一番模樣?你同別人打聽到的或許有誤差呢?”
姬臻臻回了句:“有沒有誤差,我自己會親眼看,還是不叨擾戚九郎了。”
戚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目光從一旁只頭上的鳥雀身上掠過。
就在姬臻臻即將離開院門時,一道無形的陣法突然激活,瞬間籠罩了她,殺機凌冽。
早有防備的姬臻臻頃刻間打出幾道符印,化金符為盾。
姬臻臻冷冷看向戚九,“戚九郎,這便是你口中所說的朋友一場?”
戚九立在陣法之外,隔著重重陣法符文,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不過他當鬼多年,本也沒什么豐富的表情,只是他說出的話卻透著十足的無可奈何,“姬八娘,對不住了。但你別怪我,如今我不僅僅是陰鬼戚九,我還是戚家的叔祖。要保戚家無虞,便只能如此了。
你方才但凡多問我一句,便知如今的我是何處境,偏你一句不問。”
歉意有,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