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香凝見她這副表情,嘆道:“聽著離譜,但千真萬確。聽說是因為康王酒后沖撞憐妃,惹得皇上龍顏大怒,皇上當場捅死了他,麗貴妃痛失愛子,發癲之下怒罵皇帝,還吐露了一些皇族秘辛,被皇上掐死。對了八娘,那個憐妃你可曾見過?她就是個能蠱惑人心的妖物!”
姬臻臻自然是見過的,雖冠以仙靈之名,但不過是一只以靈氣澆灌孕養的花魄。
花魄本無自己的思想和欲望,可若沾染了凡塵污穢,久而久之,靈體受污,又生出紛雜欲望,繼而蠱惑人心,那的確便可以稱之為妖物了。
不過——
提到這憐妃,魏香凝的情緒儼然不對,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憐妃吃了什么苦楚,此事極有可能跟安平侯府有關。
魏香凝為何不在安平侯府,而是跟大哥在一起,如今的安平侯府又是何光景,姬臻臻隱約間已猜到了一些。
或許,安平侯府已經不在了。
很早的時候,她便算到安平侯府的命數跟那位長公主息息相關,若長公主出了事,這安平侯府的命數也會跟著到頭。
眼前的魏香凝瞧著還是那個魏香凝,但她身上那些曾經的嬌縱蠻橫全沒了,反倒多了些說一不二的女將軍氣勢。
若不是經歷了重大變故,人怎么可能成長得這么快。
再者,她剛見魏香凝的時候便發現,魏香凝的父母宮晦暗塌陷,這表明她的父母都出了事。還有其他親緣線,雖沒有斷,卻也變得極其稀薄。魏香凝的父母族親等很可能死的死傷的傷。
姬臻臻心情復雜。
才四年而已,便已物是人非至此。
魏香凝說了這么多卻獨獨略過了自己的事,姬臻臻也沒有追問,只是好奇地問:“太子因何被廢?”
魏香凝一聽這話頓時面露鄙夷之色,“我這太子表叔可真不是個東西,他私底下竟虐殺了許多貓貓狗狗,若不是他將主意打到了憐妃養的那只貓寵身上,這事兒還不會被發現。正是他虐殺了憐妃的貓,德行敗壞,惹得皇上龍顏大怒,才致使自己太子之位被廢。八娘,他可是因被廢了太子之位,身上的那些貴氣也跟著一并散了?你肯定猜不到他最后是怎么死的。”
從前她叫的都是臻兒妹妹,如今跟著哥哥們叫這一聲八娘,聽著關系倒是更為親近了。
姬臻臻道:“太子之位被廢,人便不再是天潢貴胄,那通身的貴氣和些許的紫氣自然也會跟著消散。我猜,廢太子是被那些寵物的怨靈給殺死的。”
魏香凝一怔,嘟囔道:“好吧,這種事你果然最精通,一猜就準。”
姬臻臻看著魏香凝,目光再從滿屋子其他人身上掃過,微微一笑,“還有呢?繼續往下說呀。”
魏香凝突然卡了殼,“啊,我說得太多了有些口干,后面的事還是叫咱爹和你幾位哥哥說吧。”
姬大錘和姬大郎等人:……
姬臻臻呵呵一聲,“既然都不想說,那不如我問你們答。后來失蹤的空離又活著出現了,然后他出現后做了什么?我又是什么時候蘇醒的,醒后是不是去找他了,這期間又發生了什么,為何我會跟爹和哥哥們在這旮旯角里當土匪,而不是跟空離在一起?”
說到這兒,姬臻臻頓了頓,目光微沉,“這天下應當已經改名換姓了吧,登基的新帝是誰?”
不等人回答,她幽幽跟了一句,“莫不是……空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