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紀尚小，被人蒙騙也實屬正常，我這人性子好，若是換做個性子暴躁的，怕是沒這么好說話。”

    姜綰施施然的撩了撩臉頰邊的碎發，露出白嫩反光的俏臉。

    她說的自是那眼神輕慢的白衣姑娘，可眾人以為姜綰內諷的是葉歡。

    段月自覺丟臉，只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吶吶的說：

    “姜姑娘說的是。”

    其余那些亂說話的姑娘家們，迎著宋九璃威脅的眼神，紛紛不自在的說：

    “是我們糊涂了，聽信別人謠言。”

    “是呀，往后可不能隨意亂說話。”

    “姜姑娘這般姿色，王爺又怎會厭棄。”

    ……

    一開始詆毀姜綰的人因著宋九璃她們的維護瞬間變了態度。

    隱在人群里的白衣姑娘懊惱的瞪了一眼不成器的段月，只能先咽下這口氣。

    姜綰也沒管她們，她們幾個相熟的姑娘坐在一塊兒。

    “姜姐姐皮膚可真好。”

    許凝煙瞧著姜綰雪白的肌膚，眼里拂過一抹艷羨。

    “你也很漂亮。”

    姜綰打量著面前的許凝煙，她五官精致，確實生的不錯。

    許凝煙卻輕輕撫了撫秀發，遮住額頭處微紅的小點。

    “凝煙，你這是怎么了？”

    宋九璃眼尖，當即撥開許凝煙的手，她知道姜綰的計劃，故意道：

    “怎么長痘了？”

    “前些日子貪嘴，忍不住吃了些辛辣的食物。”

    許凝煙非常郁悶，“一連好幾日也不見好，愁人。”

    “綰綰姐有法子。”

    宋九璃對姜綰俏皮的眨巴眨巴著眼眸，又露出自己白嫩的小臉。

    “你瞧，我的皮膚能這么好，綰綰姐功不可沒。”

    這話宋九璃故意說的很大聲，讓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正著。

    大家紛紛打量著宋九璃，按理來說經歷過長途奔波又流放。

    姜綰和宋九璃的皮膚應當很差，可事實并非如此。

    兩人嬌嫩的臉蛋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瞧不見一絲瑕疵，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一把。

    但凡是女人，都愛美，即便不喜歡姜綰，這些人也好奇的不行。

    很快，許凝煙急切的問出眾人的心聲，“快細細同我說說。”

    “綰綰姐親手用花卉和植物做了好多護理面部的東西，她叫護膚品。

    自從用了那個以后，我即便不施粉黛，皮膚也這般嬌嫩。”

    宋九璃自戀的摸著自己的小臉，補充道：“方才你們瞧見我娘了吧？

    我娘皮膚那么好，也是用過綰綰姐的護膚品。”

    “姜姑娘。”

    許凝煙滿臉期待的看向姜綰，欲言又止似不太好意思開口問她要。

    姜綰哭笑不得的說，“你這臉是悶痘了，擦一些我剛用蘆薈做的護膚品吧。

    不然大姑娘留下痘印就不好看啦，是不是？”

    她對秋娘招手，秋娘便從拎著的小籃子里拿出一套蘆薈護膚品遞給許凝煙。

    “用完能去疤？”

    許凝煙拿著玉瓶時眼眸亮晶晶的，因為她小時候皮，常常偷跑出去玩。

    以至于臉上留下不少疤痕，長大一些愛美了，就會用胭脂水粉遮住。

    “倒沒那么夸張，你用用就知道了。”

    姜綰制作護膚品的時候還特地加了空間的靈泉水，這效果可比前世那些大牌的精華還要好用。

    “我信你。”

    許凝煙對姜綰迷之自信，而不遠處的姑娘們豎起耳朵聽，一時間搞不懂姜綰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直到段月小聲道：“許姐姐，用在臉上的東西還是要仔細斟酌。

    我家中有個庶妹前些日子新買了盒胭脂，用完臉差點爛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故意讓在場的姑娘們聽見。

    一句好心勸說，就不信姜綰還能和方才一樣逼她道歉。

    姜綰也不生氣，倒是宋九璃快要氣炸了，“段月，怎么哪哪都有你啊。

    要是真會爛臉，為什么我們的臉還這么好端端的？”

    “那誰知道你是真用還是假用了啊，萬一許姑娘爛臉了怎么辦？”

    段月頗為不服氣，大抵因為她本以為宋九璃會成為自己大嫂。

    結果宋九璃不僅不護著自己，還讓自己丟臉，她就生了反骨。

    “當然是真的用了！”

    宋九璃有些生氣，這話說的，難道她還為了綰綰姐故意哄騙大家？

    “宋姑娘別生氣，我信你們。”

    許凝煙對姜綰盲目自信，姜姑娘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既然有人覺得我們是故意忽悠你們的，那我就當眾給你試試。”

    姜綰唇角勾了勾，這段月姑娘出發點是壞的，想讓她沒臉。

    可歪倒正著給了姜綰一波宣傳的機會。

    “現在嗎？”

    許凝煙愣住了，她下意識想到胭脂底下自己坑坑洼洼的臉。

    “凝煙別怕，綰綰姐可厲害了。”

    宋九璃也意識到姜綰的想法，連忙打配合。

    許凝煙咬著唇，想到姜綰救了她，心一橫道：

    “好！”

    丟臉就丟臉吧，總不能拂了姜姑娘的好意啊。

    “秋娘。”姜綰從秋娘拎著的籃子里拿出早就準備的化妝盒。

    先是小心翼翼替許凝煙卸妝，很快…，眾人就瞧見許凝煙臉上坑坑洼洼的痘印。

    以及一些細小的疤痕，素雅的她有些憔悴，

    尤其是額頭上紅紅的痘痘，有些顯眼，有人驚呼道：

    “天吶，她皮膚好差啊。”

    “難怪許姑娘向來喜歡濃妝艷抹，我還當她喜好獨特。”

    “嘖，就這模樣，即便是同知家的嫡女，怕是也沒男子瞧得上。”

    “……”

    幾人小聲的議論聲讓許凝煙面紅耳赤，她輕輕攥緊了拳頭，眼尾泛紅。

    “別怕。”

    姜綰輕聲安撫她，“等會我一定會讓你美美的出現在大家面前。”

    “嗯。”

    許凝煙嗓音有些哽咽，姜綰的話似乎給了她力量，她輕輕闔上眼眸，不想看這些人丑陋的嘴臉。

    宋九璃則沒好氣的懟了過去，“你倒是長得好看，怎么臉刷的像鬼似的？”

    “還有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請來唱戲的戲子。”

    “你還說別人呢，自己駝背弓腰，也不見得儀態多好！”

    “……”

    但凡說過姜綰和許凝煙不是的，都被宋九璃懟了一遍。

    懟的那些人面色鐵青，卻不敢回懟，畢竟宋九璃的大哥是王爺，誰也不敢得罪她。

    許凝煙心中一暖，睜開眼眸便對上姜綰含笑的眸子。

    “開始了。”